,腾图巴不得军雌不在,一边给自家殿下讲社会新闻,一边帮忙分割肉桂苹果贝果。
安萨尔优雅又快速地咀嚼,瞥它一眼,落到小机械手上:“手怎么回事,坏了?”
送餐小车是军舰最普通的泛用型号,灵活,轻便,只有三根机械手指。腾图操控的这个不知为何断了一根,但即便只剩两根,端盘子夹餐刀依旧稳稳当当。
提起这个,腾图抱怨道:“是虫,他昨天胁迫我给您找书,还弄断了我的手指。”
安萨尔:“什么书。”
“您的关注点不应该是我的手指吗。”腾图委屈。
“你这个一会去工程部接上就好了。”
“……”腾图屏幕飘过几个点,“不知道在找什么,翻了好几个,最后找到了您的阅读手记本,看了扉页。”
扉页。
安萨尔不动声色地朝紧闭的浴室门瞥去。
扉页一般,只有他习惯性随手写下的名字。
“嗯。”安萨尔快要吃完了,喝了口咖啡:“今早怎么只有你来。”
“梭星和罗辛都不想来,我们约好决胜负,可惜我输了。”腾图道。
“又下棋?”安萨尔调侃:“你下不过梭星的。”
腾图愤愤不平:“哪有,都是梭星作弊……我们是石头剪刀布。”
安萨尔喝光咖啡杯,搁在桌上,好笑道:“你用这辆小车下的?”
“嗯。”腾图快速收拾餐具,感慨:“他们好厉害,一下就赢了我。”
“废话,你只有两根手指,不赢你赢谁。”安萨尔摸了下腾图光秃秃的金属脑袋瓜,站起身,穿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
腾图:“……”
它呆愣了好久,后知后觉地看向自己的手指。
“啊!!!!!”
——
早上军务繁忙,很快,房间里空无一人。
约莫半小时后,总算收拾干净自己的卡托努斯喘着气,抱着被淋得湿透又洗干净的被子蹑手蹑脚出来,走到门口,贼头贼脑地观望,将被子送去了洗衣房。
洗衣房的机械们依旧在有条不紊地工作,视卡托努斯为无物,只有角落里的视觉灯一闪,将虫鬼鬼祟祟的行踪记录下来。
卡托努斯回到房间,先将起居室的床被铺好,整理地毯,再来到客厅,拿起了昨晚安萨尔给他的外交令。
如果说昨晚一切都像一场梦,那么今天,质地厚重的外交令落入手中,注视着其上每一个不可造假的词,端详着名字与尾章,他忍不住翘起嘴角,看了又看,细细品尝着这不可捉摸却如有实质的、沉甸甸的责任、期许和信任,如同踩在云端。
阿塞莱德,阿塞莱德……
真好听。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不久,门外传来动静。
自从他常住在安萨尔的房间里,负责打扫卫生的机械小车会在每天中午准时前来送餐、清理房间,但今天,不速之客是腾图。
腾图特意换了个大号机械车,两只戴着钢铁护罩的手硬邦邦,将装着食物的大盘子往桌上一放,一副不想搭理卡托努斯的样子,骨碌碌往外走。
“等等。”
卡托努斯叫住他,指着盘子里的一个奇怪的金属小盒:“这是什么?”
“不知道。”腾图回头,恶狠狠:“你自己去问殿下。”
“殿下在哪?”
腾图顺嘴答道:“在指挥室。”
“……哦。”卡托努斯起身,越过腾图,往外走。
腾图拦住他:“等等,你干什么,你不能出去。”
“但你让我自己去。”卡托努斯垂眸看它:“你都告诉我地址了,我不去岂不是显得我很傻?要是殿下责罚我,我就说,是腾图告诉我的。”
腾图瞪大机械眼,难以置信:“你陷害我?”
“没有,我怎么会陷害你。”
卡托努斯蹲下来,紧实的双腿随着骨骼的弯折而绷紧,充塞着军裤,勒出理石面一般的光滑感,他的桔瞳变成复眼,似笑非笑地对上腾图的红豆眼,手指悄无声息地伸出甲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