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止胤不费吹灰之力就避开了祂的手,偏过脑袋贴在祂耳边笑:“夫君,这鬼王洞府布有阻仙阵法,仙人在此多要叫鬼气迫得动弹不得,挣扎不过空空耗力。”
俞长宣心头一沉,就耷下了手。
片晌,只闻高门拢紧的砰声,紧接着倾酒入喉的响。一息间,俞长宣头顶那喜帕便遭戚止胤揭开,遭祂嘴对嘴灌进口浓酒。
挺翘的鼻尖相互抵着彼此的面庞,吐息间满是对方的体香。戚止胤拿舌捣着祂的唇齿,令酒水往祂喉间灌,这酒辛辣,几乎令祂流出眼泪。
末了,那酒灌尽,戚止胤却吻得愈发深。俞长宣拍打着戚止胤的脊背,含混道:“酒已吃尽,快松……”
仿佛未闻,唇肉依旧叫戚止胤吮咬着,末了就连上头涂抹的口脂也被祂卷了个干净。
好容易等到戚止胤餍足,双唇分离,俞长宣撩眼却见那适才尚覆在祂唇上的脂膏,而今晕在戚止胤嘴角。
俞长宣觉得难堪,忙捏了肥袖去抹,抹到半途,手又给戚止胤制住,猝不及防再挨了一吻。
这吻来得突然,俞长宣一时忘了合眼,就望进了戚止胤那对点漆眸子,心头猛地一跳。
为何不阖眼?
俞长宣急得愁眉锁紧,心道:戚止胤,阖眼,别看为师。
俞长宣的唇被堵着,说不出话,耐不住伸手去捂祂的眼。戚止胤却将祂的手往下扯,将五指挤入祂的指缝间,扣紧。
戚止胤一径拿那热烈非常的双目盯着祂,见祂瞳子因羞耻而晃动,笑意就自凤目里鼓满,溢出来。
戚止胤将祂的唇轻轻咬了咬,说:“捂什么?”
“……非礼勿视。”
“今朝之后,你我便是夫妻,何谈非礼?”戚止胤语毕,坐去了榻沿,只扶着俞长宣的腰,令祂落座于自个儿双腿。
戚止胤手里尚提着那酒壶,此刻仰颈又含进一口酒,捏着俞长宣的下巴就往喉里灌去。
“这酒好烈,”戚止胤舔着俞长宣嘴角漏出来的一线酒液,“是溶月专程备以庆贺徒儿大婚的。”
俞长宣勉强把酒咽下,咳了咳:“溶月知分寸,怎会备这般烈的酒闹人?”
“分寸?”戚止胤将鼻尖抵在祂颈侧深嗅,“溶月是怎样的爱憎分明,师尊恐怕要比徒儿清楚得多。今时,溶月明面上虽不说,徒儿却知,他十分怨恨徒儿。”
“他乃正道修士,”俞长宣叫戚止胤的嗅吻激出一身鸡皮疙瘩,于是撇了撇脑袋,“最恨鬼妖魔。”
戚止胤在祂后颈咬出一圈痕,舔着那血说:“不对。溶月他怨恨徒儿,是因他以为您死在了罡影阵中。此时正责备徒儿不知轻重,竟在您仙逝没几日时大举操办婚事。”
“若无你,为师早便可以同祂相见。”
“眼下亦可。”戚止胤捏住俞长宣的面颊,将祂的面庞扭向自个儿,“您也知溶月他是何等的固执,他只敬人与仙,若非徒儿百般同祂解释自己是个杀鬼修行的鬼,他的箭镞保不齐就要对准徒儿身。您说,他要是得知徒儿忘恩负义,强占了师尊,会不会拉徒儿同归于尽?——师门自相残杀的好戏,您可乐意听?”
俞长宣敛眸:“溶月重情,断不会伤你……”
“您可知肆显?”戚止胤笑道,“当年您飞升,留下一地烂摊子。溶月觑见肆显的那一刹,不问祂近来为善还是作恶,二话没说便要杀了祂。”
俞长宣不以为意:“肆显乃妖王,有妖心保祂不死,岂会叫修士斩杀?”
戚止胤慢腾腾地解祂的腰封:“当年溶月昏迷不醒,肆显将一半妖心分给了溶月。今朝溶月身子里半是魔血,半是妖血,这才是溶月妄图寻死的根因。”
祂略微停顿,又道:“不久前,阿黎告诉徒儿,肆显最终没能死。徒儿诧异,就追问了缘由,阿黎竟答说因肆显乃大妖,非同寻常,当真是可笑。——阿黎不知,徒儿却知道,肆显仍活着,是因溶月手下留情。”
“然而,祂们的缘分就止在此处了。肆显是害得麒麟山被屠的罪魁祸首,这是溶月一辈子也跨不去的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