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不知不觉地思绪便沉了下去,饶是伊贝再木头也能感觉到钟离在出神,但也想不明白他此刻在想些什么,不由地问了句:“钟离,你傻啦?”
仰面看帐篷顶的钟离神色微顿,偏过头看她,一本正经的眉眼略微染上些无语的神色。伊贝冲他尴尬笑笑。
钟离重新翻过身,却不像刚才那样将伊贝抱在怀中,只是略有深意地看着她。
伊贝以为自己知晓了她的神明此刻的意图,便按照先前那般, 伸出手,葱白的手指按压在对方的唇上,指尖有些冷。
钟离微微顿,蹙起眉头。
伊贝眨眨眼:“啊?你不说我可以随便摸的吗?”
钟离:“所以”
这又是一副把他当玩具的态度令他有些微妙的不爽,不是喜欢摸他的嘴唇吗?
他动了一瞬将她一把扯过来,将她的唇齿攻城略地的念头,但此刻尚未饮酒,到底还是理性占了上风,只是无奈地看着对方。
伊贝将手从钟离的唇瓣上拿下来,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地,帐篷外雷声大作。
猛然剧烈地响这么一下子,伊贝被吓得几乎是立马缩进了钟离的怀里,她是女孩子,身形体态皆是女子的模样,这一瞬间,她根本就忽略了钟离的手摆放的位置。
来不及思考,钟离下意识地跟她拉开距离,而后竟然直接坐了起来。
伊贝见状,也跟着坐了起来。
身下的毯子因为着便携的缘故厚度明显比常见的薄垫子还要薄上十分,很硬但有刚刚好把人控制在不会被硌疼的程度。
钟离之前没有睡过这般,有些不习惯,但伊贝简直习惯地无法无天。
就在钟离还在因为毯子坐着不舒服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伊贝的笑声。
“哈哈哈哈,钟离,你好菜啊。”
钟离看向她,眼神不见情绪,但伊贝只是跟他对视片刻就感觉不太妙。
她又尴尬笑了两声:“哈哈。”
“你过来。”钟离说。
声音有些冷漠。
狭小的空间里,伊贝照做,但在距离尚且刚刚拉近的时候,又是一声雷,以至于伊贝直接钻钟离怀里,她被吓得连连叫喊,眼角都憋出了泪。
钟离身体微微僵直片刻,转而问:“前些时候我问你草木向来喜欢雷雨天气,你是怎么说的来着?”
伊贝抱紧了钟离的腰,他的腰精练硬挺,伊贝感觉自己甚至抱得不稳,以至于多用了几分的力气,但因此两人之间的身体相接触,更让钟离有些不自在。
伊贝说:“啊,如果我还在长身体一定不会怕的,还会茁壮成长,但现在我已成熟了,这种天气只会让我害怕。”
这句“我已成熟”不浅不淡地入耳朵,令人听起来有几分的不自在。
钟离想与她拉开距离,奈何伊贝死缠烂打似地死活不愿意离开他半步。
每当外面的雷声惊起,伊贝就把自己往他的怀里陷上几分,甚至让钟离觉得她就差把自己当种子在他身上扎根了。
真的,是一种难以纾解的不舒服。
钟离扶着伊贝的肩膀,把她拉开,随手擦掉她眼角的泪痕,知道她现在情况完全是基因里携带的,她控制不住,所以声音都缓和了不少。
“伊贝,雷雨天并没有这么吓人。”
“吓人,我会被雷劈下去的。”伊贝几乎立马就回答了钟离的话。
这令对方有些苦恼,不能不让她抱,只是她抱的角度太刁钻,哪怕是有几千年功力的人,都难以保持一个姿势不触碰对方太久还要忍受对方的不停地研磨。
钟离干脆直接拿出初遇那段时间,他神明般的架子,命令起伊贝来:“起开。”
怀中的人不禁瑟缩了一下,赶紧离开钟离,而后眨着大眼睛看着他,嘴唇嚅嗫着,欲说还休的样子。
钟离叹气:“抱歉。”
伊贝好像明白了什么,解释道:“钟离,对不起,我刚发现你其实不喜欢跟人近距离接触。”
其实她早应该发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