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仙都峰,穿过一间一间小宅院,面东正中、挂着“舟浮”小牌的院子,就是林怀音的临时居所。
院子不大,灯光昏暗,鱼丽在里面没什么动静。
林怀音脱了鞋袜,猫悄悄进去,推开门往里一蹦——
萧执安看到一双赤足,脚指头像一颗一颗小蘑菇,脚背白嫩嫩浑似颤抖的酪乳,尴尬地左脚搓右脚,没一会儿,就把自己搓得粉嫩。
一双脚,都这么勾人。
萧执安无奈至极,起身抱起那个无所适从的脚主人,转身往卧房走。
“五天了。”
林怀音听到萧执安在耳畔恶狠狠咬牙。
“你的伤怎么样了,我必须亲眼确认。”
林怀音感觉他呼吸炽热如火,腹中馋虫一下子被勾了出来。
“殿下当真,只想看臣妇后背的伤?”
林怀音搂住萧执安脖子,跨上他的腰,蹭他的脸。
第44章 萧执安心碎一地
林怀音和萧执安,俩人各忙各的。
她在萧执安怀里,把自己浑身蹭了个遍,蹭饱蹭满足蹭舒爽,难抑地娇吟喘息。
饱餐一顿,林怀音浑身通泰,热血滚沸,干劲十足,只想扛上枣木弓出去,爆杀沈从云,射死平阳公主,坐等白莲教逆贼上山,万箭齐发,杀个天昏地暗。
萧执安安安静静,任她采撷,该有的反应他都有,林怀音索求他都给,他也享受,也沉溺,但他的两手没闲,一件一件,专注剥林怀音衣裳,他最记挂,还是她背后的伤。
剥完了,他睁开眼,以为怀中的痴缠小娇猫气喘吁吁,攀着他才能坐稳,未料林怀音小身板笔挺,眸中烈焰灼烧,眼神坚毅得好似出征在即的大将军。
看她杀气腾腾,萧执安顿时反思自己不够投入,占着手脱衣裳,没能满足她,小猫儿使性子、不高兴了。
其实她要继续,要做到底,也不是不可以。
萧执安想:她迟早都是他的,他不是扣着口粮不肯喂饱她的坏心眼。
他宠她,环住她细腰,托着她后脑勺,俯身吻回去。
可是林怀音吃饱了,一丁点不愿配合,挣开他怀抱,拥着衣裳,笑眯眯把视线抛向小门,道:“玄戈日夜送药,伤口恢复得很好,殿下不宜久留,可以回去了。”
她撵他走。
可是堂堂监国太子,势位至尊,何尝被人呼来喝去?
萧执安一听这话,脸色僵硬,难以置信。
他正在与她亲昵温存,呼吸紊乱,心跳如麻,她居然客客气气,叫他走,再看她漫不经心,绝无一丝留恋,萧执安胸腔一团火,轰一声燃爆。
她把他,当成什么了?
整整五天没见,他想她,想得无心做任何事。
他在这里枯坐整日,等她整日,祈盼渴望与她相见。
他担心她辛苦,忧虑她伤口,他拿着她的弓箭,夜夜辗转难眠,他心疼她被奸人所害,怕她卷入是非,独自涉险,他心心念念都是她。
鹤鸣山苍穹之上,每一朵云都是她的模样,他一饮一啄,都想同她分享,他没有一刻不在想她,他以为她古灵精怪的脑子里,总有他一席之地,没想到她爬到他身上,蹭完就翻脸,开口就赶人。
她把他,当成了什么了?
一个慰藉她身体,解决她需求,用完就扔的工具吗?
“沈夫人。”萧执安站起来,俯视林怀音,一字一顿地问:“如果你开门,房里的男人不是我,不是我萧执安,你还会让他抱,让他脱你的衣裳,爬到他身上,和他肌肤相亲吗?”
他问,攥着拳,指节发青,眼神冰冷。
林怀音受不住他逼人的迫视,低下头,心想:这可说不好,她以前还想过找小倌,她是个自由自在的恶鬼,吃谁不是吃,吃饱就行,只不过因为她记得他的滋味,所以控制不住,总惦记他。
这种话,当然不能说出来。
林怀音怯怯抬眼皮,萧执安阴沉沉的脸,像结着个雷,随时劈她脑门上。
他好像生气了。
林怀音咬着下唇,有点不明所以。
他说来看伤口,她热情回应他,表达她的思念,告诉他伤口很好,感谢他日夜送药照料,还提醒他避嫌离开,她体贴入微,做得很好很周到啊。
到底哪里不对了?
而且此前只要往他怀里爬,往他胸口拱一拱,他都是予取予求,听话得不得了,怎么突然就炸了?
林怀音不喜欢他这样硬邦邦不笑的样子,她心里不是滋味,很想安抚一下,很想说她也没有吃过别人,他是她现在唯一牵挂的口粮,她就好他这一口,但是心念一转,她忽然觉得——就这样彻底得罪他,好像也不错。
迟早有一天,他会厌倦,或是恨她。他对她好,是因为他不了解她,不知道她是怎样的恶鬼,与其继续牵扯下去,恐惧那一天到来,不如趁此机会,一刀两断。
他不来找她,两边都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