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执安恐怖的洞察力、绝对的权势,让林怀音确信无疑——平阳公主在他心中,绝对地位超然。
否则凭他的能力,应该早就发现平阳公主的野心,将之铲除。
林怀音不确定萧执安对她的兴趣能持续多久。
但她可以确定自己无论如何比不过平阳公主。
亲疏有别。
或迟或早,她和平阳公主终有一战。
林怀音不能输,也输不起。
她要赢,就不能寄希望于萧执安、赌他选谁。
林氏九族的性命,不容一丝差错,要切切实实打败平阳公主和沈从云,林怀音只能靠自己,贸然暴露秘密给萧执安,是自寻死路。
他只要好端端活着,稳坐东宫,就是帮她。
至于撕破脸皮的最后,她将平阳公主打下地狱的那一天,萧执安会如何看待她,林怀音无从估量。
生死有命,她想不出,想不到,只能咔呲咔呲,啃酥饼。
林怀音在车里啃。
小肚皮鼓鼓囊囊。
萧执安在外面吹冷风。
吹得一众侍卫心发慌。
他们都是近身侍卫,白天在銮驾外围观过“沈夫人摔倒、喊夫君、哭孩子”,没想到后半夜殿下就带着沈夫人出门,还去沈夫人的前未婚夫郎家大闹一场,闹完还不避嫌,俩人亲亲热热上车,结果没多久殿下就黑着脸跳下车,黑着脸骑马,朝他们释放低气压。
殿下究竟在做什么,同沈夫人什么关系,同沈夫人肚子里的孩儿又是什么关系。
侍卫们不敢问,侍卫们害怕。
而当杜预拿到林怀音寄存在苏景归那里的弓箭,亲眼看到透甲锥和海东青初翎,想到
被射穿喉咙的兵部尚书赵昌吉,想到那接近四百步的远距离爆射,和林怀音人畜无害的脸,他全身汗毛倒竖。
难怪殿下命皇城司随便查查便作罢,原来殿下早就知道是林三小姐作为,故意包庇。
杜预当即想通前情,暗忖:赵昌吉勾结白莲教,死有余辜,殿下袒护林三小姐,无可厚非。
只是沈夫人漏夜回京取弓,又盯上谁的喉咙了?
难道此去鹤鸣山,队伍里还有白莲教的人?
此事非同小可,杜预飞速赶往圣水寺。
路窄,金辂车停在巷子口。
寺门前。
蟹鳌越过林怀音,小包袱直接递向萧执安。
萧执安不明就里。
“不是让你放机灵点,好生伺候吗?”蟹鳌不耐烦地训:“拿着,捧好别摔了。”
这点眼力劲都没有,光长脸不长脑子,买回来岂不是还要费神调。教?
蟹鳌对萧执安非常失望,包袱往他怀里一塞,打算观察观察,重新考虑要不要救风尘。
萧执安吃瘪,还不吭声。
林怀音惊讶极了,心想莫不是有天大的误会,万一秋后算账,蟹鳌就玩完了。
她张嘴想解释,不料萧执安竟然轻晃包袱,意味深长冲她笑。
该死。
落他手里了。
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
林怀音有点恼,懒得瞧他小人得志,勾肩搭背同蟹鳌细细交代几句,气呼呼转身就走。
好汉不吃眼前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