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二度春风 第1o5节(2 / 3)

碎冰。

虞嫣挽起袖子,将那罐早一日备好的乳酪酥油取出来,隔着温水慢慢化开,直至白色脂膏变为浓稠的乳白浆液,又往里加入小姑娘喜欢的蜜糖。

碎冰研成更稀碎的冰屑,倾倒堆砌成小山峦的模样。

温温的乳酪酥油,从山峦之上浇下,遇冷而凝,一滴接一滴,一层压一层。冰山底下铺上软糯的红蜜豆、咬起来咯吱咯吱响的糖炒米和蜜渍荸荠丁。

酥山做好啦,入口即化,甜滋滋的冰凉。

安安埋头苦吃,吃得嘴边一圈奶白色,像缠绕的小胡子,两条腿快乐地晃荡。

虞嫣托腮,“先生讲的课,真的听得懂吗?”

她一个大人都觉得艰涩无趣,那么小的小孩儿是怎么听得这么认真的?

小人儿清澈茫然的目光对上她,“先生的胡子打结……”她放下手里的银勺,小短指头缩回掌心里,一个个摁下去,“有十个结,和九个结。”

……听得那么专心,原来是数老先生胡子的十九个结。虞嫣欲言又止,看向了徐行。徐行:“亲生的。”

第二位来的是个嬷嬷,据说教导过很多高门大户的小娘子。

嬷嬷一进来,不说文解字,不翻阅书卷,先拿出一把戒尺衡量方寸,“安安小娘子要启蒙,先学规矩,笑不得露齿,坐不得摇膝,手要交叠放在膝盖上,方显得娴静从容有大家……。”

虞嫣和徐行没听一刻钟,就皱眉打断了,依旧让福叔把人送了出去。小人儿还木头似的,板板正正坐在月牙凳上,两腿并拢,两只小手紧张攥着膝头裙裳。

“爹爹,救命呀……”“下来,不用听嬷嬷胡说八道,往后想怎么坐怎么坐。”

“我动不了,我一动,脚底就有就有好多小沙子在咬我。”

“哦……我们管这个叫腿麻。”

第三位,第四位……

虞嫣越是见得多启蒙先生,越是知道自己不想要怎么的人。

死读书、满口仁义道德的酸腐文人不行;严守女戒和世家规矩的嬷嬷不行;嫌弃孩子笨、拔苗助长的老神童不行;毫无原则、只会溜须拍马的所谓名师更不行……

这世间有许许多多的道理和规矩。

她想要女儿懂得这些规矩,不是为了束缚住自己,而是利用它们过得更好。

只是对于想要的启蒙先生,虞嫣却又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既然一时半会儿寻不到合适的人,她将精力转回了铺子里。

这一年,丰乐居的生意顺风顺水,还在南城开了一家分号。

两家铺子进账一多,恰逢新旧账册盘算,老账房年纪大了,有些招架不住。思慧便拍了板,从外头招了几个字迹工整的落魄书生做短工,专门负责誉抄账目。

这日午后,虞嫣去巡视。

老账房正趴在柜台上打盹,旁边堆着几摞刚誊写好的账本。虞嫣没让人惊动他,自个儿随手翻检起那些新账册,想看看这批短工做得细不细致。

翻到第三册的卷末时,指尖忽然触到了一处异样的厚度。

她动作一顿,轻轻翻开,只见一张裁得方方正正的黄麻纸夹在两页总账之间,上面用极工整飘逸的小楷,列了一道清晰无比的算式。

是老账房将一笔进项误记作了出项。

短工在誉抄时发现对不上,却没有直接在账本上涂改,只是将这笔错漏单独列了出来,连同正确的平账法子,写得清清楚楚,然后悄无声息地夹在了里头。

既指出了问题,免了铺子损失;又给足了余地,保全了老账房的颜面。若不是她今日心血来潮提前翻看,这纸条多半会被之后核账的老账房悄悄处理掉。

“思慧。”

虞嫣夹着那张薄薄的纸,去找后堂盘货的柳思慧,“这第三册是哪个书生抄的?”

思慧放下手里的活计,凑近了一看那秀丽的字迹,“是孟家娘子,不是书生。”

“孟娘子?”“就是前阵子闹得满城风雨,女告父的那位。”

虞嫣意外。

她亦有所耳闻,去岁有女郎击鼓,状告亲爹酗酒,每每发疯,意图谋杀她亲娘。子告父乃是大不孝,秀才又有功名在身,这官司怎么告都很难赢,最后便是不了了之。

旁人不解,有的人甚至戳着孟家娘子脊梁骨,骂她是忤逆女子。

虞嫣却觉得,孟家娘子拼了名声这么做,意图不在赢,而在于震慑她爱惜颜面的父亲,往后她阿娘或是受伤了、生病了,街坊四邻与亲朋好友都免不得多想几分。

“去岁雪天,她爹又喝得烂醉,抱着酒坛子冻死在了街头,这事就算了了。我家里长辈同她娘亲算是有些交情,我看她过得不容易,就让她女扮男装,混在短工里做了这抄写的活计。”

柳思慧看看虞嫣手里的纸条,“可是她出了什么纰漏?”

“没有,她做得很好,你别担心。”

虞嫣摇摇头,将那张写着算式和平账法的纸,原样塞入了账册里头,“短工的活儿昨日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