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这台上的人如今正显眼地站在他们眼前,说的还能是谁?
这可是郡王爷亲口指证的。
一时间,围观众人猜测纷纷。
莫不是这京城来的官人娘子没料到神官当真有神通,本想做一场戏洗脱自己的罪名,却不料真请来了郡王爷,这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到头来竟是把自己送进牢狱不成?
台上前方忽然有人发出一声喷笑。那人笑过一声收了下,似是本还想忍,可最后到底忍不住了,干脆捧腹大笑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那在笑的是个王家人。
慕容晏看他面生,但越州百姓们对这张脸可熟悉得很。
发笑的正是平国公的第四子王天夫,王家最扶不起来的阿斗,成天在外寻欢作乐,哪怕出身王家,仍娶不上正妻,房中只有几个姨娘。早年间大家还等着看哪家会把女儿送进他门里,到现在大家都默认这位四公子要成家怕是得等下辈子。平国公大约也早看出这个儿子无用,其他孙辈都已经开始打理家业,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只能从平国公府的公账支银。
慕容晏问也不问,只道: “冲撞官府,藐视公堂,杖刑十。”旋即看向身后两名校尉,“拿下。”
两名校尉得令,立刻上前捉人。
王氏其他人虽都不待见王天夫,但这种时刻,倒也记得该同仇敌忾,见校尉们靠近,王启德的二子王天成厉声呵斥道:“我看你们谁敢!”
两名校尉不理他的呵斥,脚步都未停顿一下,绕过他继续去向王天夫走去。
王天成哪里被人这样无视过,当即对身后的几个儿子道:“把他们拦住!我越州地界,岂容外人在此撒野!”
慕容晏看着王天成冷笑一声:“越州又如何?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越州还想越过大雍律令不成?”旋即她移开目光,高喝道,“谁再阻拦,给我一并打!”
王天成面色铁青地一甩衣袖,背过身去,原本还拦在王天夫身前的人见状也讪讪地让开了脚步。两名校尉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按住王天夫的肩膀,将他从座椅上提了起来。
他被扯着臂膀,却仍在笑,边笑边唱戏似的拖着长调道:“你说你说,何必自取其——哎哟哟哟哟!”
是两名校尉沉着脸撇过了他的肩膀。
“够了。”王启德终于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昭国公夫人,我这儿子这辈子随性惯了,有时候确实会干些不合时宜、不知礼数之事。但我了解他,他呀,就是这么个性子,做事不爱过闹,绝无冲撞官府、藐视公堂之意。再者,此处也算不得是个公堂,大家今日愿意来,是为了看真凶伏法,让我儿得以安宁,平息城中百姓连日来的惶恐。我这不成器的四子不重要,还请昭国公夫人看在我这把老骨头的面上,莫要追究了。”
“真是对不住平国公,我大理寺素来不看情面,只讲律法。”慕容晏冲王启德微笑一下,又敛起笑容,“带上来,打。”
这四字一出让四周本只是想看热闹的围观百姓都安静了下来。
有些反应快的,敏锐地从中察觉出了一点不寻常之处。
这京城来的贵人对平国公如此不留情面,是太年轻不知天高地厚,还是……有什么风声?
王天夫立刻就被提到台中央,两个校尉一左一右同时踢向他的膝窝,王天夫立刻就跪了下去,两个府兵上前,手中佩刀一左一右压在他的肩膀,把他掼倒在地。
王天夫被压倒在地,当即扯开嗓子大喊道:“大哥,大哥,你看见了吗,这害死你的恶人如今也来害你的弟弟了!你若在天有灵,一定要让害你之人血债血偿!”
慕容晏看他一眼:“你倒提醒我了。”
随后她转头看向神官。
神官本因这突如其来变故怔愣在原地不动,对上她的眼神,才又想起自己身上还有差事,顿做出一副虚弱状。
慕容晏问他:“你刚才说,郡王爷告诉你,害死他的人在台上?”
神官眼睛上下翻动两下,点头嘟囔道:“在,在。”
“那他告诉你,害死他的那人是谁了吗?”
神官梗着脖子,眼神不动,只转脑袋,直到目光落在慕容晏身上。
“说了。”
“说了就好。”慕容晏点点头,踱步到他身侧,一手按上他的肩膀,“郡王爷现在不在你身上吧?”
神官脑袋随着她的身影移动,眼神发直,虚浮地没有落点:“不在。”
“那你应当用不上这黑伞了。”她说着手上一用力,将神官推了出去。
她这几个月来练拳到底有些成效,神官被她这么一推,立刻就踉跄出去,几步来到了王天夫的身旁。
“来,指认吧。”慕容晏扣住他的脑袋环视一圈,“哪一位,在座的哪一位是害死了郡王爷的真凶?”
人群顿时恍然,这才想起,这台上除了站着的这几位,还有坐着的这么多人,皆有可能是杀害郡王爷的真凶。
一时间,台上台下,街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