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沈琚,她对魏镜台和陈良雪的事很感兴趣,想从他嘴里听听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却不想,沈琚看着她,眼神专注道:“几日未见,我很想你。”说完在慕容晏逐渐瞪圆的眼睛和红起来的脸颊下又补了句,“你今日的装扮……很好看。”
慕容晏“嚯”的一下甩下了窗帘。
谁要听他说这个了!
这人真是……要说……要说也得等到没有旁人在的时候说,哪里有在大街上就这样说的!
第92章 业镜台(3)微澜
私情叙完,该说公事。
沈琚自知刚刚逗人过了头,一时是看不到人了——他虽是故意逗弄,说的却也是真心话,阿晏那时的表情实在太可爱了些,叫他忍不住就想看到更多——总归他知道她会听,便隔着马车,站在车窗下,不紧不慢地交待起了这几日的事。
皇城司接应外州府官员的地方,乃是京城百里之外的邢县官驿。
邢县是京畿门户,亦是入京的第一道关卡,任何人想要踏入京畿地界,无论官员或是庶民,都得首先在邢县验明正身,才能继续向前。
沈琚一行人到时,一众官员已经在官驿中停留了几日。
一开始,官员们接到需在官驿等候皇城司接应的消息,皆惴惴不安,生怕是自己牵扯进了京城的纷争之中。
他们虽然远离中枢朝廷,但为官多年,总有些门路,知道今年日子特殊,也知道京里自开年以来都不算太平,他们人不在京里,明面上看着牵扯不进来,可要细说,逢年过节,谁没给这些个京城上官送过拜谒诗文年礼节礼的?且不论到底有没有往上动一动的那份心,仕途之上,别人都做,你不做,那就会成为落后的那一个,到时候任期一满,入京述职,别人进了京,今日与这个吃茶,明日与那个吃酒,迎来送往,而你只能自己在屋中坐着,等一封旨意把你调往别处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地方,难得来京城一趟,到最后除了多走一段路,多耗费些时日和心力,没什么区别,还不如不来。
可信件礼物这种东西,界定素来暧昧,不出事时两厢无事,一旦出了事,说不准落在哪位大人手里,就是结党营私的证据,想摘出来少不了得脱一层皮。
是以,当皇城司出现在邢县官驿时,没几个心不慌的。
然而一听说他们是因得京畿近来不太平、特奉上意前来护送诸位大人进京后,这些个官员们顿时又换了一副模样。
这些时日,沈琚和手下的校尉们没少听诸位大人感恩戴德的话语,耳朵都要听出茧子。
但魏镜台却是个例外。
他的话不多,对着皇城司或是其他州府进京述职的大人、甚至是随他一起入京的亲眷们,都是同样的态度。
既不打探,也不逢迎,不远不近,不冷不热,面上不显,但总能让人感受到他若有似无的傲气。
是以,在今早回京听到陈良雪一事时,沈琚难得地起了几分惊讶。
他也不是没有看走眼看错人的时候,但任凭他如何想象,都无法将陈良雪口中的魏镜台与他所见到的魏镜台当成同一个人。
陈良雪说魏镜台抛弃糟糠、草菅人命,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必定心狠而热衷权力,媚权媚上且狂妄,可魏镜台虽说为人傲气了些,但他与谁都保持着距离,甚至短短几日就因此在一道入京的外州府官员中成而风评略逊一筹的那个,实在与陈良雪口中的人大相径庭。
可若说这一切是他演出来的——能如此隐忍,断然心机深沉,不会允许自己捅出这样大的篓子,又如何会放任陈良雪出现在京城之中?
故而,沈琚当即便有了些猜测。
“你是怀疑,皇城司接应的魏镜台并非陈良雪状告的魏镜台?”慕容晏听着,没忍住又撩开窗帘,同沈琚对上了眼。
她脸上的红晕早已散去,这时接着他的话问,看向他的表情很是专注认真。
沈琚看着慕容晏的眼睛,知道两人显然是想到一处去了,表情一松,漾开一抹笑意:“正是。”
这灵感还是先前雅贤坊之事给他的。
这猜测不算离奇,放眼史书,其实屡见不鲜——地州官员上任,路途遥远且艰难,一个不慎碰上匪徒丢了性命,碰上那胆子大的,被人顶替也不无可能。
虽则这些年来,大雍匪患不昌,算得太平,但十年前,小皇帝刚刚登上皇位,长公主忙着处理先帝爷留下的种种积弊,对于各地不绝的匪患实在抽不出什么心力和财力。
官员上任,拖家带口,是山匪们眼中的“肥羊”,想要平安抵达,只能各凭本事。
而魏镜台,新帝上任后的第一位状元郎,名头虽响,却是出身寒门,家境清寒。这样一个没势力也没人脉的新科状元,却有一笔丰厚的赏赐,无需细想都知道他那一路该是多么得艰难坎坷。
“坎坷归坎坷,却也未必真的会出事,我听闻过去常有官员请镖或与商队同行,只要那位魏大人不傻,就绝不会带着丰厚赏赐独自上路。何况听钧之语气,”慕容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