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道:“说!”
方琛被他吼得一激灵,恼羞成怒道:“年前你搅黄了你爸的婚礼,他天天在家发疯,我拽着我妈离开,她接了个电话偷偷跑了出去,我去你家结果谁都不在,我只能到处找人,我他妈都急到报警了!你也别跟我横,要是我妈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让你爸偿命!”
“那敢情好。”陈亦临很大方道。
方琛被他噎了一下:“你跟你爸多大仇?”
“不该你打听的事儿少打听。”陈亦临说。
方琛要找方玉琴,而陈亦临他们也要找陈顺,这俩人八成是待在一块,但芜城这么大,监控覆盖也远比不了二十年后,警察找起来也困难重重,而且又是两个成年人。
从警局出来,方琛的脸色更难看了,可能警察一句“两个年纪这么大的人,家里孩子又不同意结婚,一时想不开也是有可能的”打击到他了。
陈亦临吐了口白气,走到“陈亦临”身边,低声道:“警察说他俩可能殉情了。”
“陈亦临”将围巾在他脖子上裹了两圈,说:“死人入不了我的梦。”
“我能通过符入梦找到他,但他背后的那个人怎么办?”陈亦临将声音压得更低,“真的会是闻经纶吗?”
“是不是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陈亦临”捂住他冻得发红的耳朵。
陈亦临吸了吸鼻子:“去他家?”
“拜个年也很正常吧。”“陈亦临”说,“前两天你不是还闹着要去给什么李叔宋叔拜年?”
当然,每当他试图出门都被“陈亦临”阻拦了。
陈亦临嘿嘿一笑,将手夹在他的腋下:“行,我们把小虎虎也一块带上,它在梦里战斗力很强。”
“呵,强吗?”“陈亦临”很不屑,“病猫一个,谁都能揍它两下。”
“我都听万处说了,周虎是来特管局养伤的,人家本来就是个伤员。”陈亦临有理有据,“而且他们这种大妖怪,养个伤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
他忽然顿住,拧起了眉。
“怎么了?”“陈亦临”听他说话正听得入迷,至于内容是什么都无所谓,他喜欢这种真实世界里陈亦临变得格外清晰悦耳的声音。
“你的伤还会再犯吗?”陈亦临摸了摸他光滑的手背,“烂掉又长好的那种。”
“不会。”“陈亦临”笑眯眯道,“和你待在一起就不会,通常的邪术是秽吃掉我的血肉又用秽物补起来,我能在你们的世界里出现但样子会很恐怖——不过我的秽物有一半都是从你身上拿到的,是用你的情绪养起来的,只要我待在你身边,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秽物透过法阵支撑我的身体。”
陈亦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如果我不在呢?”
“唔。”“陈亦临”压下嘴角,平静道,“我的身体会一点点烂掉,变成一副骷髅架子,既回不去荒市,也没法用人形待在芜城,最后变成一滩恶心的东西被秽吃干净。”
陈亦临瞳孔震颤,声音不受控制地抬高:“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陈亦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幽幽道:“只要待在你身边我就死不了,你又不会真的赶我走,所以真的没事啊。”
陈亦临已经顾不上愤怒和震惊,嘴唇发白:“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只是在梦里变成那样,你就吓得和我分手,一个月不肯理我。”“陈亦临”委屈地说着,盯着他的眼睛却漆黑无光,压抑着他藏得很好的怒意和不甘,轻声细语道,“临临,我已经很耐心地一点一点让你知道这些事情了。”
之前不管是邪术、阵法还是入梦试图互换灵魂、被秽啃噬的身体……他已经尽量控制着速度慢慢让陈亦临知道,尽管陈亦临刚开始没有办法接受,但事实证明他循序渐进的办法用的很好,临临即便知道这些,也已经能接受并且和他做些更亲密的事情了。
尽管分手后他更加小心,没有再变成那样吓唬陈亦临,平时也尽量克制住自己,装模作样地当个正常人。
可他总忍不住。
他迫不及待地想和陈亦临分享自己的一切,事无巨细,无论好坏,他们明明是一个人,本来不该有所保留,可惜……陈亦临不是这么想的。
“我会再想别的办法的。”“陈亦临”见他这幅样子,有些失望,言不由衷地扯出个理由安抚他。
陈亦临沉默了很久,问他:“就这么一直被困在我身边,你不会难受吗?”
“有你在完全不会。”“陈亦临”笑道,“当初打赌输的是我,我心甘情愿。”
陈亦临咬了咬后槽牙,用力地抓住他的手走下了台阶。
“陈亦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试探地问:“临临,你害怕了吗?”
陈亦临转过头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将头转了回去:“其实你根本也没把握能一直这样吧?”
“陈亦临”愣了一下,没摸准他的意思。
“如果——”陈亦临抿了抿干涩的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