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实在毫无头绪。
原本太子邀他们往文华殿商量对策,可他听着太子 “这可如何是好” 的惶急念叨,只觉心烦意乱,只想静静。
思来想去,恐怕只有再请老太傅刘长柏出面。
刘长柏德高望重,若能豁出性命保下太子,皇上就算再愤怒,也会给几分薄面。
管家见他魂不守舍,不得不拔高了音量:“老爷!侍郎府的丫鬟说有要事禀报!”
龚知远这才回神,空了空脑子,眼中闪过丝意外:“谢琅泱?”
片刻后,那丫鬟被引至书房。
她面色凝重,压低声音,将在谢侍郎房外偷听到的话尽数告知龚知远。
“你说什么?” 龚知远霍然起身,眼中满是惊色,“此言当真?”
丫鬟点头:“谢侍郎亲口跟小姐说的,他辨得出墨家人的特征,还要小姐切莫外传。”
“哈!”龚知远先是低低一声笑,带着几分不敢置信,随后狂喜如潮水般涌来,他抚掌大笑,声震屋瓦,“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他猛地攥住管家的衣襟,急声吩咐:“快,你现在就去神木厂,确认是否有这个人,切忌打草惊蛇!”
管家不敢耽搁,转身如疾风般冲出府门。
一个时辰之后,管家满头大汗地奔回书房:“老爷,确实有这个人,化名李平,说是君定渊将军介绍来的,而且此时贤王那边尚不知情!”
“太好了,太好了!”龚知远一时兴奋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在屋中腾挪踱步几圈,先前被斩断的思绪豁然贯通,无数计谋如泉涌上心头。
他猛地停步,神情阴鸷:“三法司尚未开审,你即刻动身,去见洛明浦大人,让他速传消息给曹国丈,堂审时让他当众检举揭发君定渊,戴罪立功!”
管家刚要走,又被他叫住:“再派人,去请刘太傅参加今晚的庆功宴,君定渊身负赫赫战功,寻常人弹劾不动他,老太傅学贯古今,资历深厚,由他出面弹劾最为合适!”
交代完管家,龚知远衣服不得换,汗也不得擦,急匆匆进宫见太子。
文华殿中,太子正瘫倒在地,顿足捶胸,崩溃大哭:“完了,一切都完了,老大他赢了,我该如何是好!”
龚知远深吸气,躬下老腰,费力拉扯着太子:“殿下!殿下!还未到山穷水尽之时,殿下快振作起来!”
沈帧一张脸涨成猪头,哽咽着问:“首辅还有何良策?”
“贪墨三百万两赈灾款,看似惊天动地,可比起君定渊窝藏墨家逆党,又算得了什么?” 龚知远狠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