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全部资产,继承人的名字也是你。”
汤嘉童哪怕什么都不记得,下意识还能做出反应,“不是我还能是谁?都是我的。”
看着他在床上叉腰举手如帝王登基之架势,汤瑁山嘴角都忍不住抽了几下,“现在能去国外看病了?”
看病?
“我没病。”
“那你跟邵祚就不用再见了。”汤瑁山说完,硬拉着何佳婷走了。
汤嘉童要晕倒。
“不要,不要这么对我!”汤嘉童赤脚冲到地上,秘书一张求你打我的微笑脸出现在门外,汤嘉童不打他,嚎啕大哭,“我不要你的钱,不要阿姨妈的钱,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邵祚!”
秘书和保安拦在门口,看着大哭大闹的少年,“小少爷,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
汤嘉童呲牙竖尾如野猫进攻,“你不过也是我家资助的一个孤儿,靠着讨饭爬到今天的位置,你都有资格站在我面前讲话,邵祚跟我怎么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秘书嘟嘴,“小少爷说话真伤人。”抹了,他抬手,“关门。”
房间的门在汤嘉童面前关上,汤嘉童的心脏砰砰直跳,从胸口一路跳到颅内,他出了一头的汗,又流泪,他跑到桌边喝了一大壶水,然后捡起外套穿在了身上,他拉开窗户,探出上身。
“邵祚!我在这里——”
“邵祚邵祚!快来救我!!!”
一时间,汤嘉童想到了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是了,他们都一样,不符合社会婚恋观,不被家族认可。
本来还在听汤瑁山和何佳婷说话的邵祚,一听见汤嘉童的声音,就从两个人面前风一样的消失。
“……”
少年的房间在二楼,下面是一大片蔷薇花,那是他妈妈种的,现在已经谢得差不多了,还刺还坚挺,邵祚翻墙进了院子,从花丛里不躲不闪地闯进去,站在窗下时,脸上好几道冒血的血痕。
“他们带你回来的?”邵祚喘息着,抬起眼问。
汤嘉童摇头,“我想让他们帮忙,把你的房子买回来。”
邵祚眼神闪了闪,黑色坚冰似的瞳变成一张柔软的黑绸布,“谢谢,但不急,我可以以后自己买。”
汤嘉童急切地说:“可是我是你妻子,我应该为你解忧。”
“你能下来吗?”
汤嘉童又摇头,“他们抓了我,不让我走,要送我去治病,可能会电击我呢。”
他已经做好了,为他和邵祚的爱情,牺牲生命的准备。
“你还爱我吗?”汤嘉童抽噎着问,他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
他泪珠滴到了邵祚的脸上,暖的,染着邵祚脸上的血丝往下滑。
邵祚没回答,静静地看了他半天,而后伸出了手,“跳下来,我带你走。”
汤嘉童很害怕,二楼也很高,他把下嘴唇咬出了血印子,但望进邵祚眼底的时候,还有那一片蔷薇,他没那么害怕了。
跳下去的时候,汤嘉童甚至连眼睛都没闭。
但从天而降的重量还是让两个人都双双坠地,邵祚结结实实地垫在他底下,没让他摔着,汤嘉童心有余悸,抱紧了下面人的脖子,热泪滚滚,声音黏乎,“老公,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也不害怕了。”
“我们回家吧。”汤嘉童抽泣着小声说道。
上头窗户打开,邵祚抬眼看上去,汤瑁山出现在那上头,“汤嘉童!你不要命了!”
汤嘉童从邵祚身上爬起来,“我要命,要邵祚,不要你,不要阿姨妈!”
汤瑁山气得发抖,甚至气笑,“行,你什么都不要了,那现在就滚吧。”
“切,放什么狠话,谁怕你。”汤嘉童满不在乎道,回头看着邵祚,又是柔情似水,“老公,你受伤了。”
两个人离开得头也不回。
汤嘉童走出大门的时候,被邵祚牵着手,外套加小短裤,身无一物,他边走边唱,“我喜欢这样跟着你,随便你带我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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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又小又破的小旅馆房间,汤嘉童才有了家的感觉。
关了灯后,两个人都累得睁不开眼,邵祚的声音,很轻地响起。
“明天你自己去学校,我请假了。”
汤嘉童的瞌睡跑走一半,剩下的一半也不少,含含糊糊地说:“我一个人去不了学校。”
少年说完了话后,就睡着了,没一会儿,滚到了邵祚怀里,把脸往邵祚肩膀上埋,他睡觉不安分,爱动,但很安静,不管把手放在他身体哪个部位,手感都很好。
但邵祚没有触碰他,他也没有同汤嘉童一样快速入眠,他有睡意,脑中却还清醒。
他不像汤嘉童,汤嘉童生病了,想得很简单,只有“爱情”,没有面包。
他要考虑到两个人以后怎么生活,没有房子,没有经济来源。
靠他以前攒下来的钱?坐吃山空,这不是他的风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