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宁将三人分开,“要吵出去吵。”
汤嘉童被架上了车,直接拖回了家中,之后的两天,何佳婷给学校请了假,带着汤嘉童走访了不下二十家医院,过程还算顺利,汤家不缺钱也不缺人脉,但结果不尽如人意,因为汤嘉童好像真的,失忆了。
何佳婷无法接受,两天就老了十岁似的,她在美国飞京市的飞机上,控制不住地大哭,“宝宝,你找个老公就算了,你找个那么穷的,你们离婚好吗?”
汤嘉童:“阿姨妈你真势利。”
听着这个诡异的称呼,何佳婷哭出猪叫,但有注意没让眼泪掉在她昂贵的小羊皮手套上。
以前她很多塑料姐妹都明里暗里跟她说,她儿子少爷礼仪端过头了,时常没有家教,不尊老也不爱幼,她从来没觉得,因为汤嘉童一直都会称呼她为漂亮的何小姐,现在她总算体会到了她那些姐妹的感受,她儿子真的没有家教。
落地京市,何佳婷没有回家,只让司机把行李先送回了家,她则拉着汤嘉童直奔邵祚的家。
出租车停在破破烂烂的小区外面,邵祚所住的楼栋正好靠近马路,汤嘉童一抬头就能看见亮着灯光的阳台与房间。
他痴迷地看着四楼,“阿姨妈,你知道一个男人每天在楼下看见自己家亮着灯的时候,心里是一种多么温暖满足的感受吗?”
何佳婷:“不知道,我只有在看见自己余额又多了一个0的时候才会觉得温暖。”
“庸俗。”
母子俩站在楼下,被汤嘉童深情望着的四楼突然走出来一个端着水盆的中年男人,看也不看就把盆里的水往外泼。
何佳婷眼疾手快,拉着汤嘉童躲到一边,她笑弯了腰,“宝宝,那就是你的老公吗?又老又丑还没有公德心哈哈哈哈哈哈。”
“眼光还不如我。”
“你审美好差。”
“穷就算了。”
“还把你关在门外。”
“老~公~”
汤嘉童气得发抖。
他只是把楼层看错了而已。
-
邵祚刚做好今天的晚饭解下围裙,门就被敲响了。
他没有朋友,也没有来往的亲人,与住了多年的邻居更是不熟零交集,但也只是疑惑了一瞬间,他便过去将门打开。
门打开之后,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汤嘉童一下就扑进了他的怀里,“老公!我想死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邵祚周身的气压迅速变低,他冷冷地朝汤嘉童身后大概率是对方的母亲的女士看去。
何佳婷手忙脚乱地把汤嘉童从邵祚身上撕了下来,她拖着汤嘉童,央求地看着邵祚,“同学,我有话想跟你说,我们能谈谈吗?”
对方看起来不像是神经病,邵祚略作思考后,点了点头,“进来吧。”
然后看向旁边的少年,“你不许进来。”
“我不要。”汤嘉童推开何佳婷,像一条泥鳅一样灵活地钻进了邵祚身后的房子。
何佳婷一直说抱歉,顺便将眼前的男生整个打量了一遍,高,帅,虽然看起来冷冰冰,但都长成这样了,冷点儿就冷点儿。
小兔崽子,失忆了也知道挑帅的捡,不愧是她何佳婷的儿子。
汤嘉童已经冲到了饭桌前,他很感动,因为他的老公跟以前一样,亲手给他做饭菜吃。
“哇塞——”汤嘉童的彩虹屁在看见桌子上的三菜一汤之后,“全都是我不爱吃的哎!”
“丝瓜吃起来像鼻涕,茄子长得丑,讨厌胡萝卜。“汤嘉童站在餐桌前,认真评价。
”老公下次注意,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汤嘉童抬起头时,发现客厅空无一人。
邵祚让何佳婷坐在了书房唯一的一张椅子上,还给对方用一次性纸杯倒了水,他自己则坐着一张矮凳,腿太长,看起来有些憋屈。
何佳婷环视书房一周后,下意识说:“你这书房有20平吗?”
“……”邵祚冷淡道,“如果您来只是为了这件事情,那现在您可以带着外面那只人离开了。”
只?何佳婷隐隐觉得这好像不太对劲,但现在不是纠正量词的时候,她清清嗓子,上身前倾,显得有些讨好,“同学,我是汤嘉童的妈妈,我能问一下,你认识我们家汤嘉童吗?”
“不认识。”邵祚干净利落答道。
“果然不认识,”何佳婷松了口气,然后又将气提起来,“是这样的,汤嘉童不是一直说你是他老公嘛,我这两天带着他去各大医院检查,结果是他大概是受到刺激失忆了,他现在连我跟他爸爸都不认识了,就只念着你,在家饭也不吃,我们已经在跟医生讨论治疗方案,但也很需要你的辅助,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就是在汤嘉童的治疗期间,可不可以让他暂时跟你同住,我……”
“不可以。”邵祚起身,垂视着妆容精致压根看不出实际年龄的女人,口吻比之前更要冷淡,“我不喜欢与人同住,他现在需要的是医生的介入,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