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贵妇看到妹妹的眼神后就忍不住捂嘴笑了:
“恭喜妹妹盼了这么些年,终于得偿所愿了,这么一个标致的娘家丫头,别说夫人喜爱了,我看了都觉得心里头亮堂,若是让子楚瞧见了,岂不是就要被迷得移不开眼了?”
华阳夫人轻咳两声压下上扬的嘴角,低声道:
“姐姐,这才哪到哪儿了,总归得等乔儿有了子嗣后再说旁的……”
中年贵妇边听边认同的点头,芈乔嫁给嬴子楚,只是走完了秦楚联姻的第一步,只有等芈乔生下秦楚两国王室血脉的小曾王孙后,那才是真的看到了联姻成果呢。
身份高贵的楚公主配秦王孙做正夫人都是绰绰有余,现如今被一个好运的商贾之女捷足先登了,属实是可惜了。
……
夏姬院内。
身穿素雅华服的夏姬也是热情地握着芈乔的一双小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夸奖了好一会儿后,赏了一套出自韩王室的绿玉首饰,又拉着芈乔在软榻上坐下说了会儿王孙府的事情,才放小姑娘去华阳夫人准备的院落内休息了。
等芈乔离开后,贴身伺候的侍女瞧着夏姬嘴角笑容散尽、蹙眉不展的模样,知道夏姬对这个娇滴滴的新儿媳妇面上亲近,心里其实也不是很满意,遂跪坐在坐席上,边拿着美人锤轻轻给半卧在软榻上的夏姬捶着腿,边小声笑道:
“夫人,如今楚公主都来咸阳了,想来要不了多久咱们新郑那边就要为琳公主送行了,兴许等天儿还没有大热起来,夫人就能看到亲近的娘家人了,到时琳公主来您跟前尽孝了,夫人可千万别高兴的把奴婢给忘到一旁去了。”
听到侍女打趣的话,夏姬微拧的眉头才慢慢舒展开了,她一向都认为只有先天血脉里诞生出来的高贵才是真高贵,后天得势被人捧起来的高贵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虚假繁荣罢了。
十三岁被接入楚王宫内抚养的芈乔在她看来,都是出身差了一层,更别说原本只是商贾之女的赵岚了,那就更是“虚假繁荣”之中的“虚假繁荣”了,只是凭借东风才扒上了她金尊玉贵的儿子,若非后天好运,单单那先天上不得台面的家世,来了咸阳,别说占了儿子“正夫人”的名头,纵使是给儿子做个暖床的通房丫头,都是满身铜臭味儿,让她看了觉得心里头隔应。
而侍女口中所说的“琳公主”就不同了,那是正儿八经、含着金汤匙出身的韩王室公主,姬姓韩氏,出身高贵,先天血脉里流淌着尊贵,这才是真真正正的王族贵女,合该配她那王储儿子。
想着侄女的好,夏姬嘴角的笑容止都止不住了,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侍女的额头,没好气地笑道:“放心吧,本夫人纵使是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这张巧嘴!”
“你明个儿再去看看给琳儿准备的院落收拾得妥不妥当,然而去我的库房里瞧瞧,挑出来几套颜色鲜亮的好首饰,到时候等琳儿来了,一并给她做嫁妆。”
“诺。”
侍女忙将手中的美人捶递给了旁边的小侍女,笑容满面的从坐席上站起来对着歪在软塌上的夏姬俯了俯身,就脚步轻快地出去了。
不知道太子府内,自己的俩“婆婆”此刻正在心中对自己嫌弃得不行的赵岚正在少府内弯腰查看着烧陶匠人们用改良过后的陶窑烧制出来的瓷器。
烧陶和烧瓷所用的窑洞结构差别其实并不大,两者最大的区别在于所用的原材料和烧制时的温度不同。
陶器用的是黏土,烧制时的平均温度比瓷器低了好几百摄氏度,故而烧制出来的陶器大多都是土褐色亦或者土红色,颜色看着很古朴,不够鲜亮,屈指敲击起来声音也听着闷闷的,质地也偏软,能轻易在上面划出划痕来,这样的器物自然是让喜奢华的贵族们看不上眼的,贵族们不爱这种瞧着笨笨的器物,爱用颜色鲜艳的漆器。
瓷器却显然弥补了陶器外观上的不足,用的原材料非黏土,而是高岭土,烧制温度也比陶器高的多,故而烧出来的瓷器质地细腻不说,还有半透明状,能上颜色鲜亮的釉彩,屈指敲击起来也能发出清脆的响声,外观看着不仅比陶器高级、纤薄许多,比漆器看着还高雅了几分,可想等贵族们看到后,得多喜爱了。
从去岁深秋,赵岚就开始带着烧窑的匠人们摸索着烧瓷了,一晃小半年,中间失败了多次,不是窑洞内温度达不到,就是烧出来的瓷器有裂纹,再积累了几十次的失败经验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这气温愈发高的春末时节里,匠人们总算是烧出来了一窑没有裂痕的瓷碗,还给第一批瓷碗都上了白釉,釉干后,赵岚挑出来了四个瓷碗放进玉盒内,带着玉盒就掐着时间点,开车去章台宫内寻老秦王了。
一是为了让老秦王第一时间看见瓷器的成果,好让少府能对外张贴告示,招新的匠人,在外面建设场坊、扩大生产规模,早日能将咸阳的瓷器卖到关外去。
另一个就是为了接放学的儿子了。
哪曾想,她今日顶着漫天的火烧云进入章台宫内,没看到素日里常见的一老一小面对面授课的场景,反而看到一老一小趴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