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雾便忽然涌上来。而小道两侧的石灯笼光线却十分昏暗,照不亮三步之外。
叶凝记得,来时有小妖引路,一直顺着石灯走。
她便依照记忆,顺着灯笼那点红晕往前走,可拐过一道弯,灯光却倏地灭了,再拐一道,连风声也突然消失了。
四周静得让人心慌。
叶凝眨眨眼,意识到自己迷了路,便想着用玉笏探测楚芜厌魂体位置。
只是还未等她施法,玉笏却先亮了起来。
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是一道温润的嗓音,声线和缓,语气温柔,像春日里的暖阳,能将封冻一整个寒冬的冰都融化了。
“风眠姑娘,你怎么会来此处?”
叶凝眼皮一跳,急忙将手里的玉笏收起来。
转头循声看去,只见浓雾里,苏望舟的身影渐渐浮现。
他拨开雾气,一步一步走来。
随着他的步伐,衣摆边缘翻飞,拂开雾气,在稀疏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眉峰高挑,带着天然的锐气,眸光却平静温和,没有半分从前的恣意张扬。
待他走近,四周的雾也散了。
叶凝这才发现,兜兜转转,她竟走到了苏家两位公子的院落附近。
“阿……是苏大公子啊。”叶凝有些不自在地咬了咬唇,规矩行礼,解释道,“夜怀出门迟迟未归,风眠心中担忧,便出来找找。”
苏望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摇着一柄折扇,悠悠道:“原是如是,风眠姑娘与夜怀公子的感情还真是好。”
叶凝连连摆手,生怕被误会了般,下意识解释道:“我与夜怀一同效忠于二殿下,自然相互关心,与感情无关。”
为了证明这句话,她又像关心楚芜厌这般,主动关心起苏望舟来,问道:“苏大公子呢?此番到妖境,您可习惯?昨夜睡得可好?”
苏望舟一怔。
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自第一次见面,他便觉得叶藜这两个下人各有各的奇怪!
夜怀就不必说了,整日里脸冷得像挂了霜,也不知怎的,总觉得他对自己有敌意。
而这位风眠姑娘却恰恰相反。
她似乎很在意自己,但这种在意并非男女之情,更像是亲人般的关切,就像他会担忧望影那般。
这话一出口,叶凝就后悔了。
加之苏望舟神色微愕,双唇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叶凝恨不得以头抢地!
昏头了昏头了!
这人不是阿简!
以她如今的身份,怎么好问人家苏家大公子晚上睡得好不好!
若反过来,要是她被一个仅有几面之缘的男子关心晚上睡得好不好,她早就一棍子把那登徒子给打出去了!
苏望影看着叶凝脸上越来越明显的慌乱,眸中缓缓染上了一层笑意,竟当真回答了她的问题:“昨夜宴会上我饮了些酒,许是妖界酒酿格外醇厚,这一觉竟睡得格外沉。”
睡得很沉?
这不应该啊。
苏望舟修为不低,即便喝得多了些,也可以灵力快速驱散酒意,况且身处妖镜,怎么可能睡得踏实!
叶凝想了想,斟字斟句道:“所以,昨晚苏二公子院子里发生了什么,您并不知道,对吗?”
苏望舟面上的神色明显僵了三分,紧接着,眉头与声音一道压了下来:“昨夜我睡的沉,并未听到动静,直到今早被打斗声吵醒,这才知道望影与那妖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