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知道这些内情,知道这些机会的难得,杜秉他们才会格外激动。
前者还好,他们不会投胎,生来就不是豪富,一条烂命没了就没了;可后者,可是能让他们家的孩子读书识字,得以安身立命的机会啊!
虽说因为九品中正制,他们的孩子一辈子都做不了官,但能做小吏也是好的。说不定几代更迭后,鸡窝里就飞出金凤凰了呢!
退一万步说,在褚家为忠仆、门客家孩子设立的学堂里读过书后,就算没能当上小吏,也能像他们一样做褚家的管事,这样的生活不也很好吗?
要知道,管事的孩子可不一定还是管事。如果不识字,不会算数,脑袋不机灵,可是做不了田庄、铺面的管事,不用劳动就能赚钱养家的。
在地里刨食,在码头上扛大包,那样的生活是何等的艰辛!一滴汗摔八瓣,说不定也赚不来一家人的口粮!
他们当然不希望自家孩子以后过那样的生活了。
褚鹦给的赏赐,让杜秉他们这些人或是双眼湿润、喉头哽咽,或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甚至都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所有人都把手往衣襟上擦了又擦,才敢接过褚鹦递过来的丝绢。而在把丝绢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后,他们全都千恩万谢起来。
褚鹦笑吟吟地接受了管事和伙计们的感谢。
待人群散尽后,赵煊拍了拍褚鹦的肩膀:“我看那些丝绢里,好像还掺杂了别的东西?”
褚鹦抬眼睨他:“你怎么发现的?”
赵煊答道:“厚度不一样。”
又笑问道:“那东西是什么?”
“是他们被划拨到我名下前的犯错证据,那东西是大父给我的。”
“恩威并施,祸福莫测,我们阿鹦娘子真是好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