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无容一边说,一边回想七年前的事情,“至于你说的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确实有这样一个人,但石观音后来就厌倦他,再后来他就消失不见,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那段时间石观音的心情极为糟糕,问题是她本来就是不会对谁任何交心的人。
曲无容在酒后服侍她,石观音也仿佛生着闷气似的。
以往她还会在酒后说些醉话,那几次却借着酒劲恶狠狠地说了几个词,都是些“可恶”“恶心”“可恨”等词语,反反复复如此重复,可见心情之憋闷。
而那个失踪的好看男宠……石观音对他宠幸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平心而论,就连她们这些女子也无法否认那个男人的美貌,阴柔之美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曲无容三言两语将自己知道的事告诉书古今,而书古今眸光闪闪,奋笔疾书笔走龙蛇。
说完知道的消息后,曲无容呆呆地看着他写字,联想到书古今一开始的疑问,顿了顿,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你、你的意思是水母阴姬和她……”
曲无容声音微颤。
书古今笑眯眯地点头:“曲姐姐,咱们要抛开成见,看清事实真相,所以我才会来这里查探真相哦。”
曲无容难以置信。曲无容瞳孔地震。
吃瓜的欲望盖过了对石观音惧怕,曲无容思忖再三,小心翼翼地发问:“那她们是两情相悦,还是一厢情愿?”
“当然是——”
书古今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暴喝响起。
“曲无容!你在问什么胡话!?”
两人转头,石观音的身影自下方一跃而上,在对面的石块上立足。
衣带飘舞,身姿曼妙,动作轻盈,飘飘然若九天玄女,然而脸上有着无法掩饰的愤怒。
曲无容大惊,不好!跟着书古今的步调走,几乎忘了石观音会找来了!
对石观音的惧怕刻在心里,曲无容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书古今上前一步,拦在曲无容身前,拍手赞叹道:“你就是石观音啊,果然长得漂亮,上次见面没能瞧见你的真容,我还十分遗憾呢。”
石观音瞪着他,美目中燃着怒火。
书古今方才问的那些问题被夜风带着飘向四处,石观音还没靠近,便听见了他与曲无容破碎不成语句的对话片段。
“恭喜你,作为第一个找到我的人,我可以允许你接受我的采访。”书古今仿佛看不见石观音的表情,煞有介事的说,“采访这回事呢,还是采访当事人最重要了。那么,你愿意说一说你和水母阴姬的爱恨情仇吗?”
“采什么访!我送你下地府去采访阎王!”
石观音恨得咬牙切齿,“水母阴姬”与“雄娘子”两个名字令她想起了数年前的那糟心的往事。
那是她波澜起伏的人生中的败笔,是她一生中最恶寒的遭遇,其恶心程度不亚于踏青时见到一具腐烂的尸体。
水母阴姬的告白言犹在耳,雄娘子挣扎畏缩的模样历历在目,石观音原本以为自己早已忘记那段记忆,结果骤然听见那俩人的名字,回忆却如潮水般涌来。
书古今“啊”了一声。
“我以为雄娘子可能因为吃醋所以添油加醋了……看你的表现,事实可能更狗血?”
他的表情有些微妙。
“你闭嘴!”石观音质问,“水母阴姬派你来的?她食言了!雄娘子也是个蠢货,栓不住她的心就算了还净给我添麻烦!”
“毕竟是三个人的故事啊,缺你一个不行。”书古今的回应像是在拉家常,饶有兴致地追问,“所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有过什么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