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里的鬼影嘴角下坠,哭丧着脸,阴森又扭曲。
它缓缓抬手,捂住自己被掏空的胸膛。
瀚海大师被请到谢家小住。
白晚棠难得高兴,吩咐厨房做了一桌子好菜,“大师,您可得多吃些,今天出殡的事麻烦了。”
瀚海大师不忌荤腥,吃得满嘴流油,扶着胡子笑起来,“哪里哪里,小事一桩,为民除害是我该做的。”
谢庭英将厚厚的牛皮包裹递过去,道:“一点小小的心意,您收下吧……”
“这怎么能行,”瀚海大师推辞了片刻,抵不住人硬塞到怀里,最终还是收下,“您真是太客气了。”
几人互相客套着。
芸司遥吃完饭,起身准备回房间,路过白晚棠时,又闻到了那股潮湿血腥气味。
之前她还以为是墓地阴气重,回了谢宅后,白晚棠身上的气味不降反升。
芸司遥皱了皱眉,看到她脚边放着个被黑布紧紧包住的东西,长约三十厘米,从头到脚都包住了。
气味似乎,正是从这上面传出来的……
谢婉枝突然出声,“嫂嫂,你在看什么?”
芸司遥移开视线,并未躲闪,直白道:“我看到伯母下山路上一直带着这个东西,还用黑布裹着,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白晚棠下意识的用脚挡了挡黑布,“哦这个啊,没什么!我房间里的花瓶坏了,这是新买的一个。”
芸司遥:“……原来是这样。”
她很快便转过头,看起来并未在意。
谢婉枝看着她走出去,脸上阴晴不定,“……”
芸司遥回了房,还没进去,一股阴气扑面而来。
她拉开房门,果不其然看到面前站着的人影,“你怎么来了?”
他歪着头,殷红如血的唇勾起。
“老婆……”
惨白瘦削的手伸出,却像受到了某种阻碍,和她皮肤相隔十厘米,停住。
谢衍之伪装的人脸变得扭曲,怨毒阴气直冲天际,冷声陈述道:
“你不要我了。”
芸司遥身上带了那把铜钱剑。
……用来杀它的剑。
第119章 同时谈两个老公,不过分吧?(30)
尖锐的手指向前伸出,似是想要强行破除障碍。
“咔咔”
指甲崩裂,满手的血。
芸司遥一惊,猛地向后退去。
刚退了半步,谢衍之表情陡然一沉。
芸司遥道:“老公,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了?”
她拿出那把铜钱剑,“哐当”一声扔在地上,然后捧住谢衍之的手,面不改色。
“疼不疼啊?都流血了呢。”
谢衍之眸光漆黑,“你接了剑。”
芸司遥:“那种场合,我怎么可能不接。”
她低下头,轻轻吹了吹,道:“你在生气吗?”
温热的气流拂在手指。
谢衍之盯着她,没有说话。
他确实有点生气,但不仅限于生气。
这种感觉是陌生的,是他从未有过的。
他嫉恨所有活着的,能和她说话的人,胸口胀痛发闷,却宛如困兽无处发泄。
但凡芸司遥生出想从他身边逃离的念头,他都可以直接杀了她。
只要杀了她,这些陌生的酸胀不适都不会再出现。
她的每一句话也不会轻易牵动自己的情绪,让他变得越来越不堪。
是该这样……是该直接杀了她……
谢衍之突然走上前一步,还没来得及抬手,芸司遥低下头,在他血肉模糊的指尖上轻轻吻了一下。
“……消气了吗?”
指尖微微蜷缩,好似带着电流,顺着指尖直直窜入心底。
芸司遥抬头,“老公?”
唇瓣张合间,他看到了柔软的舌,隐在雪白的牙齿下。
——看上去非常濡/湿柔软。
“你生气的原因是什么?”芸司遥道:“是因为这把铜钱剑?可我刚刚已经——”
“唔!”
话还没说完,她骤然被吻住,瞳孔放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