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识心头微动,却强抑情感。他修佛多年,心如止水,却在眉兰身上感受到一种宿命般的牵引,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带着无尽的依恋、不舍。
定识修习佛法多年,心如止水,这次他出手救下如妃,却察觉如妃给她一种似曾相识之感,仿佛灵魂深处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在他的心湖荡漾起层层涟漪。
可是!他怎么能喜欢上自己父皇的妃子呢!他可是当朝太子啊!
早在中秋节后,他就听闻父皇新纳了一位宠妃,封号“如妃”。当时,他只是为母后感到难过,他知道母后眼中只有父皇一人,自然容不下其他女人。可是,父皇却从未真正爱过母后。
深夜,定识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眉兰那绝美的容颜。
他索性起身下床,缓步走到住持的禅房外,轻轻敲响了房门。
片刻后,屋内传来住持的声音。
“进来吧。”
定识推开房门,走进屋内,看到师父正在蒲团上闭目打坐,他连忙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师父,弟子犯了戒律,心中想着一个不该想的人,求师父慈悲指点,为弟子开示。”
法能大师缓缓睁眼,叹息道:“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定识,度人先度己。”
定识沉吟片刻,缓缓道:“多谢师父指点,那弟子就不打扰您了。”
他向师父道了别,神情灰败地离开了禅房,心中黯然,自己恐怕永远也无法度化自己了!
不久之后,宫中传来一道圣旨,宣称定识救驾有功,特召他入宫领赏,很快,他又能再见到如妃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
1太子妾的名号
2指华丽的花型发簪
3由梳齿与梳背两个部分组成的。
第34章
翌日, 朝阳初升,金辉似水般流淌,洒满巍峨的殿顶。
定识头戴白色纱笠, 纱边随风轻摇。他步伐稳健,足尖轻点青石台阶,穿过九重宫门, 四周繁花似锦, 牡丹盛开如霞, 芍药含羞待放, 香气袅袅缭绕。几只大雁羽翼划过晨雾,带起一阵清风。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肃立两旁, 皆是神情凝重, 目不斜视,气氛庄严肃穆。
宁渊帝端坐于龙椅上,面容棱角分明,目光如电, 威仪凛然,一举一动间尽显帝王霸气。那双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 让人不敢直视。
定识缓缓跪下, 袈裟垂地, 额头轻触冰凉的玉砖。这是他时隔一年后再次见到亲人, 只是, 相见却无法相认, 已是陌路。他心中虽有几分紧张, 双手在袖中微微收紧, 却也坦然自若, 面色平静如水。
“贫僧定识,拜见皇上。”清朗的声线刻意压低,带着几分沙哑,与从前完全不同。
宁渊帝目光如炬,缓缓从定识的头顶扫至足尖,眉头微蹙,似在思索什么。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法师为何以纱笠遮脸?”
定识心头一紧,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恭谨道:“回禀皇上,贫僧脸上有疤,丑陋不堪,人人见了都害怕,是以担心圣上受惊。”他为了不被父皇认出,只能如此说道。
闻言,宁渊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想要透过纱笠目睹他的容貌,却终究不再追问。
他神情缓和下来,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嗓音也柔和了几分:“法师救朕爱妃有功,朕心甚慰,特赏金甲一副,以褒嘉奖。”
“贫僧谢主隆恩!”定识再次叩首,额头重重触地,“救护如妃娘娘乃贫僧分内之事,贫僧不敢居功。”
话音刚落,一名身着绯红色官服的太监捧着金甲上前,这金甲刀枪不入,甲片上镌刻着祥云瑞兽图案,栩栩如生金光闪闪,让众人眼前一亮。
定识双手接过金甲,沉甸甸的重量压在掌心,约莫十斤重。他低头谢恩,正准备退下时,目光无意间掠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他一年未谋面的母后,正立于垂帘之后,她身着凤袍,头戴九尾凤钗,仪态端庄。神情却透着异样。是惊讶?疑惑?亦是难以置信?
两人目光交汇一瞬,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形同陌路。
母后轻咬住下唇,指尖紧攥着手中的锦帕,指节泛白,似乎在极力克制内心的波动,神情中透出一丝欲言又止的困惑。
定识心头一颤,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在一瞬,无意间发现垂帘内更远处的那抹红影。
眉兰一袭红衣如烈焰灼灼,格外醒目。
她眉如远山,眼若秋水,唇若朱丹,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娥。
可那双美眸满是火热的痴缠,目光灼灼,似有万语千言未道出来。
定识的心微微颤动,胸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攫住,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垂下眼帘,纱笠下的唇角紧紧抿住,竭力压下那股莫名的悸动。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滞,唯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畔清晰回响。
良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