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辛苦你了。”
在司青的手能够握住画笔后,他终于走进了画室,那间自从出事后就再未踏足的画室。和樊家老宅一样的布置和陈设,樊净将司青的画室原封不动地平移了过来。
他在椅子上坐下,樊净熟练地给他裁好胶布,贴好画纸,他抓住炭笔,在纸上画了一条歪歪斜斜的线。
樊净忐忑地觑着司青的表情,可是依旧是令人心里发慌的平静。好在司青并未因为暂时的画不好而露出任何消极的情绪,他饶有兴致地在纸面上涂抹着,很快画出一只歪歪斜斜的小猫。
虽然落笔不稳,但依然很漂亮。樊净将那张小猫小心翼翼地收藏进抽屉。
此后的一个月,司青做完复健,都会在画室停留一小会儿。
偶尔晚上吃饭的时候会对樊净的话做出回应,虽然只有几个字,但足够令樊净高兴一整晚。
“想出去走走。”
所以在司青提出这个请求后,樊净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贴身的羊绒衫,外面罩着一件羽绒马甲,厚实的大衣一直垂到脚踝,羊皮手套护住冰冷的一双手,再捧着一个小巧的暖手宝。樊净将司青打扮得像个瓷娃娃,瓷娃娃在前面走,樊净带着一群保镖紧随其后,活像滑稽电影里的场景。
于是这种散步持续了两天后,司青终于忍受不住,“不用别人跟着,我想自己走。”
这当然不可以,且不说会有娱乐八卦记者盯着司青,单是司青的长相就足以让不少人搭讪。
可是这些天已经让樊净养成了习惯,他对司青言听计从,无法对司青的任何要求说不。
“好,只让保镖远远地跟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他们不会打扰你的。”将围巾给司青系好,樊净又伸手理了理司青的大衣,不死心地问,“真的不用我去?不如让商场清场?这样会更安全些。”
司青摇摇头,樊净不知道他在否定清场,还是在否决自己跟着去的提议。不过他自欺欺人地想,或许是前者。
于是樊净改口道,“也好,不清场,这样能逛得更自在些。”
遵守着对司青的承诺,樊净果真没有一起去商场。这些天的工作积攒了一堆,一些不得不由他决断的事情已经拖无可拖,白天照顾司青,晚上哄着司青睡觉,剩下极少的时间用来睡眠,司青出去散心的时间,正好是绝佳的工作时间,可他只看了堆积如山的邮件一眼,就将笔电推到一边。
他站起身,在屋子里反反复复地踱步,像是一只被困在窄笼里的野兽。他想给跟着去的助理打电话问问,司青在做什么,可上一次给助理发消息还是在五分钟以前。
助理说,司青买了一小份华夫饼,但是没有吃。
已经五分钟过去了,不知道司青有没有吃完那块儿华夫饼,樊净心里这样想着,手已经不自觉地抹到了手机,可还未等他拨通助理的电话,对方就先打了过来,助理的声音焦急,说,司青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股热血滞闷在胸腔里,可寒意从脚底蔓延,仿佛将他浑身的血液冻住,幸好他还存着几分理智,知道自己这个情况,无论如何也不能开车。他拉着司机跳上车,大吼着去国展,要快。
车子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对方的电话再度拨了过来,这一次是好消息,“樊总,我们找到郁先生了,在一家饮品店里。”
大喜大悲和过度的惊吓一下子抽干了樊净所有的力气,他松了口气,心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自然而然地忽略了一个事实。
司青从来不曾喝过市面上的那些饮品。
而国展,距离一家颇具名气的私立骨科医院,只有一站地铁的距离。
第55章 寻死
樊净赶到的时候,司青正靠在饮品店门口,对着墙上错杂的地铁线路图出神,密密匝匝的各色线条交织在一起,构成这座城市的交通网络,更像是一个硕大的迷宫,没有出口,扑朔迷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