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要如何处置,很显然便是他是同情那些刺客家人的,希望元羡能够去劝说燕王开恩。
元羡沉思片刻,说道:“那些村民,知道刀悬在了他们头上吗?”
吴金阳苦笑道:“都在害怕,但还不知道死期将至矣。”
元羡叹了一声。
吴金阳最初是认为元羡是杀人不眨眼的人,但和她多相处了一阵,知道她其实是有大慈悲之人,此时便硬着头皮道:“属下押了西头村的里正和村老前来,您愿意亲自审他们吗?”
元羡多看了他一眼,明白他的意思,说:“行。”
里正再次见到元羡,当即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哭诉之前的确不知道刺杀县主之人里有西头村之人,是以才没有前来认尸,不是故意没来的。又说刺客虽是他们村的,但是他们去做刺客也是被骗去的,后又被刺客组织控制,可不是他们自愿做刺客,还请元羡开恩,不要因此迁怒西头村。
里正有知情不报之罪,元羡没有理他的哭诉,看向跟着他一起进来的两名村老。
两名村老也才刚过知天命之年,不过已经发苍苍齿摇摇了,但能度过乱世活到现在,都有他们自己的智慧或者说是运气。
想来吴金阳已经对这几人传达了此事的严重性,燕王要严办,村老也都吓得不轻,他们村里出了刺杀县主和亲王的刺客,他们都免不了要受牵连。
在一番请求县主开恩后,其中更瘦的村老道:“左仲舟追随卢道子,为祸一方,罪该万死,他也死了,死不足惜。他之前欺骗村人,把五郎和善人骗走,训练成刺客,还刺杀县主,更是罪加一等。五郎和善人胆敢刺杀县主,但都死于当场,可见是天佑县主,做坏事的人正该承受天罚,我们也不替这两个死掉的孩子惋惜。敢做就要敢当。如今我们已经知道村里的确出了刺客,正该接受教训,惩前毖后。我们村犯了这样的大错,一昧请求县主开恩,自是没有道理,县主有何要求,只要我们村做得到,无不遵从。我等老朽,只求县主不要迁怒村中孩童,他们还不懂事,心思蒙昧,正可教育。”
元羡说道:“当日燕王在场,刺客刺杀亲王与宗妇,和谋逆无异。犯谋逆罪,九族也无法幸免。如果我说不知者无罪,轻飘飘放下,那以后谁都无挂碍地去当刺客去谋杀贵人了,这天下还如何治理,难道你们觉得,像曾经的乱世,百姓过得更好吗?但你们的确不知情,却又有灭族灭顶之灾,我也不由对你们生出同情。”
里正跪伏在地,哭道:“老朽早知左仲舟带人离开是去训练成刺客,却没有报官,老朽有罪,罪无可恕,还请县主判老朽死罪,不要祸及村中其他人。”
元羡看着他,长久地没有说话。
村老也老泪纵横,说可以将他们举族流放,或者仅仅是免了孩童之罪也行,大家都会感念县主恩德。
元羡没有再听他们说什么,让吴金阳安排人把他们带了下去。
三人被关押在郡狱里,再次向吴金阳求情。
吴金阳道:“当日刺客刺杀县主和燕王,情势极险,如果刺客得逞,此事更是会被彻查,恐怕还要查得更彻底。虽说外面传言,县主为人严厉无情,但县主实则有大慈悲,并不愿意降大罪于你们。但正如县主所说,降罪于你们,她于心不忍,不降罪于你们,那如何震慑后来心生效仿之人?”
里正道:“还请吴头明言,我等如何做,可以减轻罪责?”
吴金阳道:“县主有心,燕王也不准,除非你们有大功劳,县主或可去找燕王求情。”
里正求道:“还请吴头指路,做什么能有大功劳?”
吴金阳回来对元羡传达了里正等人的意思,说里正等人恳求戴罪立功,还请元羡给他们机会。
元羡道:“严刑峻法,用于震慑人心比真实施,所起的作用更大。如果几个村子知道自己将被夷族,那还不是逼他们民变。那等话,吓吓左里正等人便罢,不要传出去了。”
吴金阳见元羡语气柔和,显然是绝没有真要夷九族的意思,他松了口气,说道:“属下明白,只是,燕王那里怎么办?”
元羡说:“你且去唬住左氏一族,燕王那里自然有我。”
吴金阳道:“是。既然左氏一族要戴罪立功,西头村地处交通要冲,南来北往之人众多,让他们为县主所用,充当县主耳目,能起很大作用。比起我等捕役出去查访寻找刺客来路,让他们去打听,说不得还比我们更快找到线索。”
元羡说:“我不信被左仲舟带走的那两个少年完全没和家里联系过,如果有过联系,他们说不得有线索找到刺客的老巢,你把这事安排给他们,是可以的,但是,也不能完全相信他们。”
吴金阳道:“是,我明白。”
元羡又说:“你把左桑带去里正和村老面前,让他们聊聊。”
吴金阳明白了她的意思,当即应是。
左桑很快被带到了牢里去,她之前虽是没有被关押在牢里,但是也不能自由行动,算是被软禁着。
此时被带进牢里,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