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名声并不算差。
蓝凤芝简单对李文吉讲了讲卢道子在城中的名声,因为他已经知道是夫人调查卢道子和左仲舟,是以他的话术便和黄思贤颇不一样。
“卢真人发扬丹鼎之道,以幼女为女鼎,谋害幼女颇多,这些事,从十几年前,就在城中流传,如今他做了道首,其阴阳丹鼎之术更是传播广泛,信众门徒极多,这些人也去找幼女为女鼎,如此一来,哪来那么多女鼎可用?听说都有贵族之家的女儿受难,在街市上闹得沸沸扬扬。”
李文吉脑子还是正常的,一听,觉得蓝凤芝所说也很有道理。
他不一定在意那些普通百姓或者贱籍女子的死活,但要是涉及“贵族之家”的女儿受难,他马上就能听进去了。
他是亲耳听过卢道子传道的,知道他那一套理论,虽然李文吉封了卢道子为道首,但他自己吃不了苦,也不想修炼,所以没有那么做。
而要是其他人都按照卢道子那一套那么做,的确,估计都能导致女鼎价贵起来,女鼎价贵,无论是父母卖女,还是拐卖幼女,都会变得更严重,贵族之家的女儿被拐卖,也是可能的。
李文吉自己倒没去想贵族之家拿女儿去做这等利益交换。
他自己甚至不在意长沙王要带走他女儿去做人质,但却不认为其他贵族会把女儿作为获利工具。
李文吉微颔首,但没发话。
蓝凤芝又说:“百姓对此事颇有怨怼,特别是那些女儿遭难的家庭,听说,城外还出现过被卢道长祸害过的小女娘的尸首飘在水渠里,很多人都看到了,民怨极大,甚至有人筹钱在黑市上雇侠客刺杀卢道首。只是不知这事真假。”
“这,雇佣刺客?怎么能如此胡来。”李文吉皱眉。
蓝凤芝道:“的确胡来,只是,可见百姓离心。”
李文吉又问另外一位掾吏,这人不是出自大族,又不像蓝凤芝这样年轻气盛,话风和黄思贤差不多。
卢道子即使要用幼女做女鼎,但一年也练不了多少次,能费多少?犯不着为了这点事,得罪卢氏,如果调查卢道子,引起卢氏不满,卢道子可是有不少信徒的,闹起事来,不好安抚,再则便是卢沆手里有兵马,更是不该为了几个贱籍的小女娘而激怒卢氏。
蓝凤芝还要再说什么,外面已经有仆役传话:“夫人到。”
元羡在婢女们的簇拥下进了李文吉所在花厅。
元羡乌发高髻,钗簪珠翠满头,肤白貌美,眸中如有星光,摄人心魄,盈盈看向李文吉,行礼道:“夫君,不知何事相召,妾匆匆赶来,粉黛未施,难以见客,还请恕罪。”
怎么就粉黛未施了?李文吉心说明明是化过妆的。
他虽然对元羡又气又恼,甚至还有惧怕之意,但是一时看元羡如此貌美天成,精神又是为之一慑,心神都有些迷糊了,那些气恼惧怕,也散了不少。
按照元羡之意,他也的确马上吩咐两位曹官先退下,不让元羡见外人。
蓝凤芝和另一位曹官向夫人行了礼,退后几步后,才转身离开。
蓝凤芝用眼尾余光偷偷瞄了夫人好几眼,只见夫人那话虽然说得很卑怯,但是神态却很从容自若,如临风之神女,高傲飘逸。
他是有点担心夫人受难的,夫人要去对付卢道子,自然是为民解难,但是,卢道子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大家正是都看出他出身卢氏,又有一个做都督的族兄,才包庇他。不然,他以道场之名兼并那么多田地,收拢那么多道奴驱使,早就为其他大族不容了。
虽然担心,蓝凤芝也别无它法,总不能在郡守夫妇相处时,还插入进去帮忙吧,那对谁都没好处。
既然李文吉的人都出去了,元羡便让自己的婢女们也都退出去,房间里一时便只剩下了李文吉和元羡两人。
李文吉这处花厅,面朝花园,在夏日里窗户被卸掉了,通透凉爽。里面又一直熏着驱蚊驱虫的香料,在夜里也没有蚊虫之扰。
花厅里此时已经点上了烛台,十几只大蜡烛将厅里照得很是明亮。
元羡走到李文吉近前,告罪说:“我昨日刚回,各项杂务皆得处理,混乱嘈杂,我也没得法子好生收拾打扮,是以既未请夫君到桂魄院相处,也未到夫君这处逍遥居来请安,你心胸宽大,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李文吉望着她,本意是要借此缠绵两句,对上她那明亮又锐利的眼神,便又想到卢道子的事了,于是肃然作色,道:“我叫你来,是想问问卢真人之事。听说卢真人身边一护法失手杀死了妻子,你借此要处理他,还想对付卢真人?”
元羡手里的扇子轻轻扇着风,身上衣裳上熏上的香气也随着风在厅里飘荡。
她眼里带着一丝懒散又傲慢的笑意,勾着李文吉,说:“之前请示过你,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一贤妇人被其夫所杀,我当时发愿要为她主持公道,哪想到,昨日让人去查了,才得知杀这贤妇的男人乃是卢道首身边护法,派人去查这护法,卢道首却是不肯让人把他带走,说他是夫君你的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