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不经意的轻蔑,缓缓开口。
“你呀你,怎会如此掂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贵人不过是让你别去招惹人家,离那位姑娘远点。”
“你是哪来的勇气,竟敢出言不逊?”
“你得悄无声息地消失,别让她察觉,更别让她伤心。”
“你怎么就这么不识相,难道忘了你现在的荣华富贵是从哪求来的了吗?”
“啧……真是个蠢货。”
泉痛得额头上冷汗直冒,汗珠细密如雨,顺着他的脸颊和身体滑落,将他的衣物浸得湿透。
骨头大概是裂了。木傀儡并未多作为难,更像是警告,离开时脚步声沉闷,像砸在泉的身上。
他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脸颊抵着冰冷的地板,听到管事在头顶留下一句好自为之。
身后两个仆役像是得到命令,并没有起身扶他,而是说,“公子缓缓,我们明日一早就去为公子取药。”
南风楼的另一侧,楼台上的门被推开,看到他凄惨的模样露出惊愕之色,急忙快步走近。
对方扶起他,给了他一瓶药膏。
还在惊呼,“管事怎么责罚的这样重?你是犯了什么错吗?”
泉费力抬头,分辨出来者是近来声名鹊起的兔倌。
第38章 纸扎人
泉扶着栏杆,勉强站直了身体,低声说道,“多谢。”
“不必多礼。”
小倌青衣被风吹得飘逸,头上仅着一根玉簪,耳朵上挂着个白玉铛。
画舫上有许多青衣玉簪之人,琴师长离不喜艳色,许多人便效颦,仿他清雅脱俗的打扮。
泉没想到对方那么心善,说不放心他自己回去,跟着进了屋子,要给他看伤。
泉当小奴当习惯了,便不敢拒绝楼里的公子。
他背对着兔倌坐在灯下,任由对方给自己涂药。
“刚刚那偶人,看着好像琼楼来的。”兔倌声音温和,从背后传来,“是我看错了吗?”
泉低着头,不知如何开口。
就算知道对方是好心,仍觉得有点难堪。
“听管事说,要你离一个姑娘远一点。”
兔倌继续自顾自地问,“那姑娘是谁啊?”
泉将头垂得更低。
兔倌手下用力,肩胛上带出一阵疼痛。
“说的是不是那个经常和你一起玩乐的小妖怪?”
一瞬间,手下的身体绷紧了,“你怎么知道?”
兔倌将他的反应看在眼中,拧上药膏的盖子,缓缓叹了口气,像是为他感到不忿,
“那妖怪也真是心狠,把你伤成这样,人形都要维持不住了。”
沉默寡言的水妖摇了摇头,声音干涩,“不怪她,是我今日说错了话。”
“是吗?你们倒是感情好。”
兔倌语气意味不明,抬眼打量这间屋子。
屋子宽阔华贵,比他楼阁要大上两倍不止,布局精致而考究,每一处透露韵味雅致。
细看这屋内的一件件,若不是知道他是谁,兔倌险些要以为他是什么位显赫的贵人。
兔倌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说出来的话仍是温和友善,“你是新来的吧?是清倌,还是乐伶?”
一副要和他要做朋友的姿态。
泉对自己怎么进的南风楼守口如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