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擅长得寸进尺。

一发现莉莉安的态度有所软化, 他亲起来就更起劲了，安抚的味道骤然变了味，他总是知道怎么吮吸会更能动情, 然后吞咽下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喘息。

空气早就成了共享的资源。

只有靠亲吻才能从对方那儿掠夺, 只有这样似乎才能控制自己加快的心跳, 稍重的痛感又变成了酥麻的痒意，她从来都想要掠夺唇舌的支配。

颐指气使，为所欲为。

她需要知道他们之间谁说了算，不对吗？

迪克又惯会在这个时候伏小做低。

又或者说他不介意展露出自己的弱势，恰似的配合装模作样的绅士风度只是放松警惕的陷阱, 放任着对方被快乐冲刷支配,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会发现唇舌早就被纠缠的无处可退……他轻轻收紧的手臂, 搭在莉莉安后颈的手摩挲着, 合格的警官从来都不会放跑他的猎物。

“莉莉安。”迪克轻声呼唤着, 有些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 一边小声说还一边一下一下去亲她的唇，“我是不是忘了确认，你是否处在一段‘关系’中？”

他是笑着说的。

这个问题, 在莉莉安十八岁刚开始准备要和格雷森做/爱的时候询问过。

莉莉安有点不快地瞪了他一眼, 尚且含泪的眼睛让她现在的眼神没有一点杀伤力。

哈！真该让那些觉得格雷森脾气很好的家伙瞧瞧！这家伙明明同样也很记仇！

“如果我说‘是’。”莉莉安的声音充满危险，“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正直的格雷森警官？”

“那我会先自恋地确认是不是指和我。”迪克开了个玩笑, 然后把问题抛了回去, “假如真是这样, 你会希望我怎么做呢？”

“那你愿意，”他又亲又啃，像是致力于要把她的唇舔的湿漉漉的, “愿意被我抢走吗，莉莉？”

莉莉。

迪克很少说这个昵称。

而每次说的时候莉莉安都忍不住心头一颤，晕乎乎坠入他的男色陷阱。

……格雷森就是最过分的bed p，散发魅力的时候足以让任何意志坚定的人动摇。

他还会露出有些郁闷的可怜模样，小声纠正道：“再说了也不能算抢走，明明我才是先来的——”

明明应该算“抢回来”，才对吧？

“别偷换概念。”莉莉安拿出自己的最大意志，去抵挡住他的荷尔蒙，“我们都分手多久了？今天这可不算复合。”

“……哦。”迪克发出一声有些失望地叹息，“但我得说，以前的我也不应该被判死刑。”

“哈？”

他迎着发出一声短促不快的莉莉安，硬着头皮继续道：“我可是也做了很多心理准备才……我不想每次都因为这个和你吵架。”

迪克小声说，垂着眼的样子看起来无比失落：“就算是我也会心碎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去看莉莉安的神色，然后奇妙地看到了她脸上的不高兴消散了一点，虽然还是皱着眉，但好像流露出了一点点不忍心。

天啊。

迪克在心底惊叹，他当然知道莉莉安吃软不吃硬，但他没想到装可怜的效果能有这么好——杰森是不是在莉莉安面前也总是这幅作态？

“前提是你不主动气我。”莉莉安冷笑，“你以为我很喜欢每次都和你翻旧账？”

每次吵到情绪激动，她自己也会很疲惫的好吗！

“那我就答应你了。”迪克又一次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他伸出手在莉莉安的口袋里翻找着，果然找到了手帕，替莉莉安擦了擦她的脸，认真小心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随手又放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我洗干净还给你。”

迪克早就习惯了。

就算有洗衣机，韦恩大小姐连丢进去的那一步都懒得自己做。也别交给阿尔弗雷德了，那还是他来吧。

随后，迪克又用手端起莉莉安的脸，捧着左右两边仔细地看了看：“呃……你现在需要补妆了吗，莉莉安？”

对哦，她的妆早哭花了！！

莉莉安立刻原地跳了起来，什么亲不亲的问题全忘了，一把推开迪克不管不顾地就往她自己的房间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