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公府的婚事看上去是个香饽饽,实际上景儿也不可能成为宁国公府实际的当家人。至于岁岁,虽存了女官的心思,但是皇帝没退位之前,她就别想着什么官拜丞相,只要不被贬出京城都是运气好的了。
更何况岁岁还被指婚给了许家,许家是何许人物?被皇帝忌惮,想要拜候就要牺牲许家的祖母。
皇帝的防备心思,她是真的看不懂,也不想看懂。
萧氏又看向李穗岁,她无奈得揉揉对方的脸颊:“岁岁,祖母想和你说的就是这件事,你虽然能圆滑的解决问题,但是你看人总是带着偏见。就好像,有些人有些事你经历过一样。可是,岁岁,你要知道世界上不是万物不变的。就算有些事,你真的经历过,也未必不会发生变化。”
李穗岁愣在原地,一股寒意从她的脚底钻入,不断往上攀升。她不知道怎么给祖母解释,可是祖母说的是对的,这个世界不是一成不变的。
自己回来后就依赖于上辈子的记忆,总想着什么事都改变。但是她在变化,对方也是。所以祖母是知道自己派人去给景王妃送纸条了?
按道理来说,自己没和景王世子谈婚论嫁。自然不可能见过对方,更不可能认识景王世子,但是争执的开端,看到那张脸就不由自主的说了。
恐怕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才让祖母这么和自己说话。
现在的景王世子正贯彻景王妃给他打造的人设:放荡不羁的君子哥,而只有自己这种上辈子和他朝夕相处过的人,才知道他心机有多深。
可祖母只在今天见过他一次,便知道了自己的态度。李穗岁想到这里,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她自认为自己做的事情足够隐蔽了,为何祖母还能看出来?
萧氏看到她的不解,摇着头笑了笑:“岁岁,景儿,你们要知道,这个世界不是每个地方我们都能知晓当时发生的事情,但是一个人是怎么样的,只要看她的家里人是什么样子,就大差不差了。”
李穗岁和李穗景连忙低头称是,萧氏看到她们这样子,干脆招招手,示意她们先回去休息。看着大伯父一家的背影,李穗岁是有些许羡慕的。
从她有记忆开始,父亲就几乎一直都被外放。母亲性格软,压不住府里的姨娘,干脆就随着父亲出去了。
而弟弟妹妹,大多都在一两岁之后就被送了回来。自己又当爹又当妈,小小年纪比别人懂得都多。
但是她根本不想懂这些,她宁愿自己还是襁褓中的婴儿,好歹能感受到一丝来自父母的暖意。而不是望着别人的背影,思考自己的未来。
第20章
还不等她悲春伤秋,李穗景就忽然扭头冲了过来。一脸后怕的拉着她的手:“还好岁岁你聪明,不然今天就惹出麻烦了。”
毕竟还是小孩子,要真的被诬陷成谋逆,恐怕就是大伯父这么宠孩子的人,也会对阿姐下手来证明李家的清白。
她牵过李穗景的手,轻叹了口气:“我今天不应该说钱二小姐的不是,是我带着偏见看人,着实不好。”
“也不怪你,毕竟那档子事确实不好说。”李穗景一想到对方是怎么订婚的就觉得膈应,可是她这些日子与钱二小姐相处下来,她也不觉得对方能做出那种事。
对方更像是有备而来,准备干点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一般。
李穗岁没有继续说下去,原是她先说了钱二小姐不好。等下次有时间再找个理由请钱二小姐来府上游玩就是,顺带给她点礼物作为赔偿。
两人一路无言,李穗岁的院子比较近。看着阿姐的背影,她有些许庆幸。或许是庆幸没走上上辈子的老路,或许是庆幸今夜过后这件事会翻篇,总之她现在感觉一切都是幸福的。
只是谁都没想到,幸福会结束的这么突然。
李穗岁还没等到自己的幸福时光,那边许安月就在自家哥哥的威逼利诱之下朝着她发出了宴会申请。虽然这个宴会只有四个人,冬月郡主,李穗岁,许安月和许颂晏。
看着面前这个吊儿郎当,坐没坐相的男人。李穗岁欲言又止好几次,最终还是张口说了一句:“能不能把你那腿上的剑穗整理好。”
不知何时,上辈子的完美主义和强迫症已经初步显露。看着他腿上摊成一片的剑穗,李穗岁用尽全身的力气说服自己不要上手,毕竟还没成婚。
许颂晏很尴尬的咳了一声,老天鹅,他还以为李穗岁终于发现了他满腔的爱意。结果只是因为他的剑穗碍人眼了,他很不自然地将手边的茶盏端了起来,轻轻的抿了一口。
一旁的许安月和冬月郡主很淡定得看着面前的一幕,尤其是冬月郡主。杨家的事情前不久才落幕,冬月郡主的事情也被右相的女儿与残疾侯爷订婚的事情掩盖了过去。
而她作为前不久的风云人物,大家还是会说闲话的。所以对于某个始作俑者,她现在巴不得他多倒霉一会。
而并没有看出来许颂晏尴尬的李穗岁,更加好奇的是为何右相的女儿要和残疾侯爷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