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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消散,薛无遗重新回到现实。尸体的干枯血肉被分解,化为黑色污渍,消失在海水中。
学舌者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自我肯定般点了点头。
薛无遗:“……”
无意间给它增加了人吃人的印象。
薛无遗给同伴们复述了一边自己看到的画面,她描述的事件太过惨烈,几人闻之色变。
“噢,简直是文艺作品里的灾难假设降临现实了……”李维果说。
人性的某些地方都是相通的,联盟当然也有类似的灾难影片。
萨月倒是没有太大波动,低头道:“也就是说,下面还有更多尸体。不知道那些尸体有没有变异。”
下方就是实验室,如果这么多年过去路径没有变化的话,她们顺着通口可以抵达赫丝曼零号实验室。
薛无遗刚刚提取到的尸体记忆里,没有多少关于实验体的部分。
毕竟生死关头,谁还有功夫关心工作?
实验员们会为了一管营养剂打破头,但不会再为了曾经的实验对象多费一句口舌。
薛无遗唯一提取到的只有一个信息:当时实验员们抱怨辱骂亚当,说它把实验体关得太好,否则还能多一份口粮。
对实验员们来说实验体早已成为鸡肋,但对于薛无遗等人来说,实验体很有可能才是重点。
实验员们都已经死了,看起来也没有成为污染源的潜质。那么实验体呢?
薛无遗目光点到学舌者身上,不动声色地掠了过去。
她有点怀疑,学舌者就是一个逃逸出来的实验体。那五十九张挤在一起的脸,多半也和实验体有关。
不过,“欢迎回来,我的■■”和“你想先从哪里开始吃”这两句话,学舌者到底是从哪学来的?
它们都不太符合刚刚回忆里的语境。
“下去看看。”薛无遗下达了指令,“还是一样,我们小队打头,你们先在上面看管安全绳。”
萨月点头:“没问题。我再让一条水蛇跟着你们,以防万一。”
她们现在的时间应该还算充裕,薛无遗影子里收集了之前路过的那一堆氧气瓶,起码可以供她们撑36个小时。
而且实验室里还有造氧机,实验员的回忆里,它们一群人过了好几个月都没为氧气发过愁。
亚型人为了不被污染,研究出了能够隔绝污染的胶囊,没准造氧机现在还在运转。
薛无遗率先下了通口,这通口很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但凡两个人并肩都会卡住。
她明白为什么实验员没戴头盔了,因为戴上之后太笨重,都无法在管道里转身。
只能保持一个方向的姿势,给人以强烈的不安全感。
薛无遗选择头朝上下去,光线消失在了头顶,她整个人没入了通风管道内。通风管道壁上有可供抓握的支撑点,加上水的浮力,移动不费力。
头顶的探照灯向下,照出了深邃无底般的路径。有那么一秒,薛无遗觉得自己像身处在一只钢铁怪物的血管里。
她们向下移动,引力轻轻地拖拽着她们,将她们拉向底部。
管道不是笔直的,有u形转角,她们到了一个位置之后就不得不转为倒着向上爬。
但也多亏了这些转角,她们绕了几个弯之后,抵达了一个方形的水下空间,水上则是空腔。
薛无遗头冒出水面,面前出现了一个金属平台,平台连接着的另一端通风管道宽敞而干燥。
这是通风管道内的一个交界点。
薛无遗爬上平台,脱水的沉重感再次袭来。莉莉丝报告空气质量,表明可以呼吸。
【怎么样?】巫豹紧张地问。
传回来的影像不怎么清晰,她们只能看到晃动的蓝绿色影子,难以辨认对面现在的状况。
薛无遗三人下去之后,学舌者没有跟着,还站在治疗室里。萨月小队三人现在和它独处。
它见三人一动不动,只一直盯着眼前的“空气”——其实是在盯着头盔的虚拟显示屏——好奇地弯下腰绕着她们转了一圈。
“有空气!”薛无遗动嘴回答,声音透过耳机传回来,“能呼吸,这里应该是快靠近实验室内部了,管道都变宽敞了,可以直接站着走。”
萨月放下一半的心:【我先让蛇游过去探查,如果没问题,我们就汇合。】
水蛇游出水面,蜿蜒游向管道,身上的黑白环节消失在黑暗里。
片刻后,它重新爬了回来,脑袋蹭了蹭薛无遗的手。
“应该是没问题了。”她对萨月说。
“那我们现在过去。”萨月说完,又忍不住插了句题外话,“怎么封印物都对你这么亲近。”
她第一次看到水蛇像猫一样蹭人。
薛无遗摸了几下蛇,抬头注视着眼前的管道。
……这管道很熟悉,她在亚型人的记忆里看见过。
那时候胶囊实验室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