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指了指屋檐:
“檐下有个燕子窝,好像要生蛋了,莉莉说给它们一家做个防风防寒的窝,不然冬天很难熬过去。”
老爷子了然:
“莉莉心善。”
秦珩闻言自豪点头:“对,她心善。”
老爷子看着眼前的秦珩,恍惚间,竟想起刚从国外找到他的模样,瘦骨嶙峋,满身都是上,一个七岁孩子的手比一个干农活的老人还要粗糙。
秦家对他真是造了孽的,哪还有脸再劝他回秦氏为那帮尸位素餐的家伙服务,那些劝说的话老爷子说不出口。
他不说,秦珩也不问,祖孙俩就那么坐着聊聊家常也挺好。
胡莉莉中午原本只做了三菜一汤,但老爷子来了,她便多加了个炖蛋和炒虾仁。
自从秦珩出事后,老爷子也没什么胃口,原想着陪两个孩子随便吃一点,但莉莉炖的鲫鱼豆腐汤太鲜了,他忍不住多喝了几碗,还难得把一整碗饭都吃了下去。
放下碗的时候,他还意犹未尽的抹了一把胡子,由衷称赞着莉莉的手艺。
莉莉很大方,跟他说:“您要想吃我做的饭了,尽管过来就是。”
“那不会麻烦你吗?”老爷子心里熨帖,笑呵呵的问。
“不麻烦,我和秦珩的长辈之中,也就您真心把我们放心上,我们孝敬您是应该的。”
胡莉莉知道老爷子对秦珩来说,跟秦家的其他人不一样。
他小时候要不是老爷子坚持在国外花大价钱找秦珩,秦珩现在可能已经没命了,这个恩情秦珩一直记在心里。
老爷子在二条胡同待了半天,祖孙俩一起围着沙发给燕子做窝,你一言我一语的,看着就跟寻常祖孙没什么两样。
晚饭过后,秦珩和胡莉莉两人一起送老爷子出门,老爷子上车前忍不住催他们快点结婚,他等着抱重孙云云。
胡莉莉只当他在开玩笑,爽快的答应了,两人看着老爷子坐车离去后,才相互扶持着回家。
胡莉莉先去洗漱,从浴室出来时,见秦珩坐在沙发上,对着刚做了一半的燕子窝发呆。
“怎么了?很难做吗?”胡莉莉在秦珩身边坐下,拿起一块木板问。
秦珩像是突然回神,盯着胡莉莉看了一会儿,嘴巴一张一合,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他直接起身,拄着拐往浴室去了。
胡莉莉一头雾水,立刻察觉出秦珩有异,生怕今天老爷子来跟他说了些什么,让他难受了,于是跟到浴室里追问:
“你怎么了?老爷子说什么了吗?你别往心里去……”
已经走进浴室的秦珩忽然停住脚步,拦在浴室门口,不让胡莉莉进。
“到底怎么了嘛。”
胡莉莉有点紧张,总觉得秦珩情绪不对。
可秦珩不说,胡莉莉也没办法钻进他的脑子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珩满脸失落的把浴室门关上。
胡莉莉心中忐忑,在浴室外徘徊了好一会儿,秦珩才洗完出来。
浑身水汽的他看着气色好了些,胡莉莉要过去扶他,却被秦珩拒绝了。
看着他宁愿拄拐自己回房也不要自己扶,胡莉莉气不打一处来,大喊一声:
“秦珩,你到底怎么了,能不能不要让我猜来猜去,我很担心你。”
秦珩往房间走的背影顿住了,两人一前一后对峙了片刻,秦珩才像是鼓起勇气般转过身对胡莉莉说了句:
“你跟我进来。”
说完,他便回头进房,房门没关,等着胡莉莉进去找他。
“把门关起来。”
等胡莉莉跟着走进来后,秦珩又对胡莉莉说了句。
胡莉莉依言关门:
“神神秘秘的,现在可以说了?”
秦珩把拐杖靠在床头柜上,他自己坐在床沿,喉咙上下动了好几回,才低着头,艰难的对胡莉莉说出:
“它已经很久没起来了。”
“蛤?”胡莉莉没听懂:“什么没起来?”
秦珩抬头看了眼胡莉莉,又低头看向自己的腿间:
“出车祸之前,它每天早上都会起来的,但车祸后,一次都没有。”
胡莉莉愣了半天,终于明白秦珩在说什么。
“啊,那个啊……”
胡莉莉羞臊的抓了抓脸,试图打哈哈安慰他:“呃,你身体还没恢复,各项技能当然也就……”
“梦里的我始终没有恢复过来。”
秦珩低着头呢喃了一句。
就是因为没有恢复男性的功能,使他注定给不了莉莉幸福,所以梦里的他才会选择把爱慕藏起,默默的守护。
胡莉莉已经知道前世秦珩为她做的事情,也曾疑惑过,为什么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又是借钱,又是花大代价给她找玉雕师父,还让平三通横空出世,帮她卖作品,然而他本人却一次都没在胡莉莉面前出现过。
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