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有。
父王彻底搬去了积雷山,整日与那狐狸精厮混在一起。
母亲不再流泪了。她只是静坐,沉默得像一尊石像。
那一日,红孩儿跪在母亲面前:“娘,我去请父王回来。”
铁扇公主轻轻抚摸他的头,笑得凄然:“不必了。他心里……早就没有这个家了。”
“那我杀了他那些女妖!烧了他的摩云洞!”
“傻孩子。”母亲将他搂入怀中,“你越这样,他离得越远。”
红孩儿浑身颤抖,熊熊怒火在胸中燃烧,却无处发泄。
最终,他选择了离开。
离开那日渐冷清的芭蕉洞,离开只会沉默的母亲,离开永远等不到的父亲。
火焰山深处,他开辟火云洞,聚拢一帮小妖,自称“圣婴大王”。他要建立自己的势力,要比父王更强大,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牛魔王的儿子,能做得比父亲更好。
直到那一日,小妖来报,说有个细皮嫩肉的和尚路过。
红孩儿本不在意,却听说同行者中,有个雷公嘴的和尚,自称孙悟空,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齐天大圣……父王曾无数次提过的名字。
“抓来。”红孩儿淡淡道。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抓唐僧。或许只是无聊,或许是想证明什么,又或许……内心深处,他期待着有人能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后来孙悟空来了,打了两场,确实厉害。
再后来观音来了,三光神水浇灭了他的火,金箍儿锁住了他的身。
被观音收入莲花座时,红孩儿没有反抗。他忽然觉得,这样也好——离开火焰山,离开那些纠缠不休的过往,去一个听不到父王消息、看不到母亲眼泪的地方。
南海潮音洞前,观音问他:“红孩儿,你可愿从此皈依,做个善财童子?”
他伏地叩首,声音平静:“弟子愿意。”
起身时,他望向西方,那是火焰山的方向。
母亲……儿不能尽孝了。
但至少,儿不会再让你因为儿与父王争执,再添新愁。
南海的潮声温柔,海风湿润,没有火焰山的燥热。
红孩儿跟在观音身后,一步步走入潮音洞。洞外阳光洒落,照在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上,仿佛将那些年的烈焰、泪水、不甘,都留在了身后的万里云烟中。
只是无人看见,他袖中的拳头微微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而千里之外,翠云山芭蕉洞内,铁扇公主忽然心口一痛,手中茶杯落地,摔得粉碎。
她怔怔望向东方,一滴泪无声滑落。
第91章 心事
金鳌岛,碧游宫。
观星台上,通天教主负手而立,目送南海方向那道渐隐的莲华宝光,久久不语。
阿沅悄然来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轻声道:“红孩儿……到底是被观音带走了。”
“嗯。”通天应了一声,语气平静,“这一局,佛门赢了半子。”
“我倒觉得,是那孩子输了全部。”阿沅望着远方,眼中满是怜惜,“夫君,你可看出那红孩儿的根底?”
“火灵之体,三昧真火已得真传,天赋确实惊人。”通天缓缓道,“若生在截教,由我亲自教导,三百年光阴,足够他证得太乙道果。”
阿沅转身看向丈夫,眼中情绪复杂:“这样一块璞玉,却被亲生父母雕琢至此……牛魔王只顾自己风流快活,铁扇虽爱子却只关注表面。他们二人,一个张扬自我,一个压抑自我,却都忘了中间还有个需要引导、需要关爱的孩子。”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那孩子被金箍儿锁住时,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那是心寒透了。”
通天伸手轻抚妻子的肩:“你在为他难过。”
“是。”阿沅靠向丈夫,“我难过的是,这世间总有父母,得了珍宝而不自知。红孩儿为何要去抓唐僧?当真只是为了长生?不是的。他是想证明自己,想告诉三界——看,牛魔王的儿子,也能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可他选错了路。”通天轻叹。
“因为无人告诉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阿沅语气激动起来,“牛魔王若肯多花些心思,铁扇若能早些站出来,何至于此?那孩子暗中收拾那些女妖时,心中该有多苦?一边是父亲,一边是母亲,他夹在中间……”
她说不下去了,眼中泛起泪光。
通天将妻子轻轻揽入怀中,任她发泄情绪。
夜风轻柔,拂过观星台。远处传来碧游宫弟子们的论道声,时而激烈,时而平和,充满着朝气与生机。
“夫君,你说牛魔王和铁扇,可曾真正明白他们失去了什么?”
通天沉默片刻,缓缓道:“世间父母,往往在失去后才会懂得。只是有些失去,再也无法挽回。”
阿沅轻叹一声,靠向丈夫身侧:“看着红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