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此女悟性,倒也不差。更重要的是,她的本源与《上清五行归元篇》的契合度,超乎他最初的预估。补天石髓,先天五行道基,再加上他上清剑意劈开混沌……或许真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片刻后,阿沅睁开眼,眸中五色光华一闪而逝,气息更加沉凝内敛。她恭恭敬敬地对着通天行了一礼:“多谢师尊传法!”
这一次,她喊的是“师尊”,而非“教主”。
通天似乎并未在意称呼的改变,只道:“法已传你,自行体悟修炼。剑墟打磨照旧,以剑意淬体,以五行养神,二者不可偏废。”
“是!”阿沅应道,眼中充满斗志。
接下来的日子,阿沅的修行进入了全新的阶段。
白日,她依然在剑墟接受通天冷酷无情的剑气打磨。但如今,她不再单纯被动挨打,而是尝试将《上清五行归元篇》的奥义融入身法、防御与反击之中。
以土行沉稳固守,以金行锋锐破击,以水行柔韧卸力,以火行爆发突进,以木行生机恢复……五行轮转,虽还生疏,却已初见章法。
通天对她的要求也越发严苛,剑招变化更加莫测,常常将她逼至极限,迫使她不断压榨潜力,深化对五行与剑意的理解。
夜晚,她便持多宝道人所赠令牌,进入五行阁。阁中收藏果然丰富,不仅有各种五行属性的功法、法术、阵法典籍,更有许多前辈修士探索五行大道的心得手札。
阿沅如饥似渴地阅读、参悟,与自身感悟相互印证。更多的时间,她则待在五行聚灵阵中。此阵汇聚金鳌岛地脉五行灵气之精,在此修炼《上清五行归元篇》,效率远超外界数倍。
石髓本源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精纯的五行精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壮大、活跃,散发的五色光华也日渐明亮。
她的修为并未像一些天才那般突飞猛进,依旧稳步提升,从筑基初期到中期,再到后期,速度不算惊世骇俗,但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扎实。
丹田内,石髓本源已从最初米粒大小,成长至鸽卵般,静静悬浮,缓缓自转,不断吞吐着五行灵气。本源周围,那点青色剑意印记也愈发清晰,与本源气机交融,彼此温养。
她的变化,逐渐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外门弟子中,早已无人敢小觑这个被教主亲自带回、又得乌云仙和多宝道人关注的“石头师妹”。
她身上那种沉静厚重、又隐含锋锐的气息,让许多修为高于她的老弟子都感到隐隐的压力。
鹿鸣和水湄更是又羡又佩。
“阿沅,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我感觉你每次从五行阁回来,气息都更加……嗯,深不可测了。”鹿鸣挠着鹿角,好奇地问。
“对啊,而且你现在举手投足,都好像带着一种特别的韵味,说不清,但就是觉得……很稳,很扎实。”水湄也道。
阿沅只是笑笑,并未透露《上清五行归元篇》之事,只说是教主指点,结合自身本源特质摸索的修炼方式。
这一日,阿沅刚从五行聚灵阵中出来,正准备返回洞府,却在五行阁门口,被两位女仙拦住了去路。
这两位女仙,一位身着金色宫装,雍容华贵,眉目间自带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傲气;另一位则身着碧绿裙衫,气质温婉,眼神却灵动慧黠。两人气息渊深如海,远非阿沅所能比拟。
金灵圣母!碧霄仙子!
阿沅心头一跳,连忙行礼:“弟子阿沅,见过金灵师姐,碧霄师姐。”
金灵圣母目光如电,在阿沅身上一扫,微微颔首:“根基扎实,五行圆融,更有一丝凌厉剑意内蕴。不错。听闻你乃补天石髓所化?”
“回师姐,正是。”
“难怪。”碧霄仙子笑嘻嘻地接口,绕着阿沅转了一圈,“大姐前几日还念叨呢,说多宝师兄对一个小师妹赞不绝口,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你这根基,比许多跟脚清正的弟子都要厚重扎实,更难得的是五行兼备,暗合大道。小师妹,好好修行,将来未必不能如我和姐姐们一般,摆个厉害大阵,让那些眼高于顶的阐教门人好看!”
碧霄性子活泼,说话直接。金灵圣母则沉稳得多,她看着阿沅,正色道:“碧霄虽说得随意,却也是正理。你根基特异,乃我截教之幸。但需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平日修行,需戒骄戒躁,更需谨言慎行。教中虽大体和睦,却也非全然净土。若有难处,可来寻我,或寻多宝师兄、无当师姐。”
“多谢师姐教诲,阿沅铭记。”阿沅能感受到金灵圣母话语中的善意与提点,心中感激。
又与两位师姐说了几句,阿沅才告辞离开。走在回聚星崖的路上,她心中感慨万千。从最初无人问津的“边角料”,到如今渐受关注,甚至得到多位内门核心弟子的认可与提携,这一切,都源于那道青衫身影最初的“捡回”,以及后续的亲自雕琢。
师尊……
她望向碧游宫主峰的方向,那里云遮雾绕,宫阙隐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