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掌心送至她唇边,“吐出来吧,吃了要闹肚子的。”
满屋子看热闹的都屏息凝神看着她的动静。
程丽羞红了脸,轻轻吐出了生饺子,“哎呦,看看这新郎官,多会疼人啊!”
“新娘子日后有福啦!”
“可不是,当真是男才女貌,天生一对!”
众人的吉祥话不要钱般往外洒,便是程丽这个厚脸皮也被打趣的抬不起头。
闹了一阵后,有人笑道,“该给新娘子掀盖头了。”
程丽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频频紧张,她连呼吸都放缓了,只愣愣看着顾禀的鞋面。
一杆如意称挑开了她的盖头,她微微抬眸,与站着的顾禀来了个四目相对。
男人眼中的惊艳之色令她快速的低下头去。
“好俊的新娘子啊!”
“可不是,当真是个标致俊俏的新娘子!”
闹过洞房后,江羿领着一帮人把仍不愿离去的村民往外带,“外面可要开席了,走走走,喝酒去。”
“这还没到洞房的时候呢,新郎官可不能躲着不出去。”
“就是,就是。”
“新郎官跟我们出去,再喝个三百杯!”
有人趁乱去拽顾禀,顾禀无奈起身,“你先歇着,我晚些再过来。”
程丽饿的浑身无力,有气无力点点头。
送走这批人,她总算完成任务了。
红袖锁好门窗,替她解了束腰,程丽总算捡回一条命。
她憋了整整一日都未小解,立刻冲到屏风后上了恭桶。
而后,她可怜兮兮的摸着肚子,“红袖,我好饿啊。”
红袖失笑,“小姐稍等,我现在就给小姐端碗粥过来。”
程丽三两口喝完了红枣莲子羹,“我还要一碗。”
待三碗下肚,她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身上也有了丝力气。
此时已是傍晚,寅时起床的她已是昏昏欲睡,无精打采了。
红袖看她实在可怜,扶她躺下,“我们替小姐看着,小姐睡一会儿吧。”
她也不难为自己,立刻倒头呼呼大睡。
这一觉直睡到月朗星稀,夜色如水。
房间内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程丽有些迷惑不解,不是说新婚夜喜烛要彻夜不灭吗?
怎么把灯熄了?
她身上还穿着大红色的嫁衣,“红袖?红尘?”
她喊了几声却无人应答。
这是极不寻常的。
红袖红尘不可能在没有她授意的情况下私自离去。
难道是有人来了?
她心里一慌,立刻下床穿鞋,只是嫁衣繁复,层层迭迭,一时间那鞋竟不知被她踢到了哪里。
有人握住她的脚,将绣鞋稳稳穿在她脚上。
程丽头皮发麻,“谷雨林?”
黑暗里,无人回应。
“石头?”
还是没人开口。
程丽越来越害怕,跌跌撞撞往烛台跑去,有人拦腰抱起她,浓烈的荷尔蒙气息随之而来。
是谷雨林。
程丽被他吻得呼吸困难,死命推拒着男人,“快放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