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她手足无措的招呼程丽坐,“小姑坐着歇会儿,我去给你烧水泡茶。”
从前姑嫂两人和乐融融,哪里这般客气?
程丽拉着杨柳坐下,“嫂嫂莫客气,我们坐下好好说会话,这屋里怎么这么大的药味,难不成哥哥伤的极重?”
杨柳苦笑一下,“夫君伤的确实不轻,只不过他刚入职,不愿耽误差事,故此每日都忙着上职,我怎么劝他也不听。”
怎么这么强!程丽叹气,“嫂嫂莫慌,我回来再劝劝哥哥。哥哥脾气直,有什么惹嫂嫂伤心的,嫂嫂休要与他一般见识。”
杨柳眼泪几乎夺眶而出,她生生忍住了,哽咽着道,“他是我夫君,我当敬他爱他,自不会与他一般见识。”
瞧瞧这受了委屈的模样,傻子也能看出来,只杨柳不愿主动说,程丽也不好追问。
这院子实在拥挤破败,屋子里还有隐隐的霉味,程丽坐了一会就有些难以忍受。
谷雨林和陆敏之赏她的物件,她都随身带着,当下挽着杨柳胳膊道,“嫂嫂随我出去一趟,待有了银子也给嫂嫂买些首饰戴戴。”
杨柳的十两聘礼都留给家中幼弟了,和胡均成婚时,她一件首饰也没买,身上至今还是光秃秃的。
见程丽开口就要给她买首饰,吓得连连摆手,“那都是有钱的官太太们戴的,我怎么配戴?”
“嫂嫂这般年轻貌美,正该戴些金银首饰才好看呢!”程丽不容她拒绝,拖着她去了当铺典当了了身上的扳指玉佩,然后带着五百两银子扬长而去。
给杨柳安排了全套的金首饰后程丽才道,“我看嫂嫂和哥哥住的地方实在太过狭小,不若我出钱,嫂嫂在城里买个院子。”
她晃晃剩下的四百二十两银子,“这都是那些贵人们的赏银,那贵人打了哥哥,应该给哥哥补偿,嫂嫂勿要推辞。”
杨柳哪里敢收,这是小姑…被人欺辱换的银子,她若收了岂非是畜牲不如?
“我与相公住的很好,不需买院子,小姑你好好留着银子将石头带大,日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两人来回拉扯了许久,杨柳都拒不肯收。
回去的路上,程丽心情低落,嫂嫂对她的态度既尴尬又疏离,远远不如从前那般亲切热络。
想来也是知道了她和胡均并非亲兄妹,既然嫂嫂如此介意此事,搬来同住一事程丽也没有再开口。也没有继续留在嫂嫂家里让她不自在。
本以为有了家人能互相照应,谁知现在除了石头她还是无人可依靠。
石头童试近在眼前,她只好收敛所有纷乱的心绪静下心陪石头温书。
关翊谦虽说前世恶补了诗词歌赋,四书五经,但真正下场考试还是头一遭。
幸而林夫子与本次童试的考官相熟,知考官秉性,给石头提前押了题,石头年纪又小记忆力尚佳,已将所学背的滚瓜烂熟。
程丽感叹道,“这个夫子寻对了,他认识的当官的还真不少啊!”
石头知她对这些事情都一知半解,笑着道,“林夫子可是举人,凭他资历学识足以当官,只是他脾气暴不会逢迎拍马,便未入官场,开了个学堂。林夫子的同门大多在朝任职,同门之间互相照应也是理所当然。”
这就是所谓的同年之谊吗?
第95章 少男心
石头不负所望,三场皆过考中了秀才,喜得林夫子开怀大笑,“有弟子如此,夫复何求!”
国子监是当朝五品以上的官员之子方可进入其中求学,石头一介白衣,本是不符合条件的。
但林夫子为了石头三年后能顺利考上举人,舍了老脸宴请同门又拿了六百两银子给石头捐了个位置,石头的名字才得以出现在今秋的入学名单上。
幸而石头有了功名在身,进国子监也没有那么引人非议。
林夫子一辈子自认光明磊落,宁折不弯,此番为了心爱的弟子也免不了向同门弯腰低头,好言好语央求同门照拂稚龄弟子。
国子监祭酒宋昊当年也是惊才绝艳的人物,所以才能在三十岁就与一众老学究坐上同等职位。
当年宋昊进国都赶考时,年纪尚小,林夫子与他是同门,对宋昊颇多照顾,处处指点提携。故此宋昊这么多年也未忘却林夫子的恩情,此次林夫子一开口,宋昊就满口应承下来。
程丽心生担忧,“你进了国子监是不是不能每日回来了?那岂不是只留我一人在家?”
虽然石头不想离开她,但暂时的分别避免不了。他安慰道,“每十日一休沐,我休沐了会立刻回来,狄青他们你且留下,等我考中举人就会被授予个一官半职,届时我们可住进官衙,到时就无人会骚扰你了。”
还要再等三年…
不过至少有个盼头,程丽含笑打趣他,“你快快长大,我也好跟着你享福。”
石头比谁都更迫切长大,闻言郑重其事的承诺,“我会让你享福的。”
林夫子对石头寄予厚望,为了这棵好苗子不惜下血本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