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手指好长,胳膊很硬,很结实。
戚雪砚不自觉走了神。
……和纪钦栩的一样。
倏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猛地红了脸,脚下一滑差点摔跤,于是男生直接握住他的腰将他拎了起来,双脚离地抛高一瞬,然后重新稳稳地搂回臂弯。
戚雪砚下意识回搂对方的脖颈,愣怔着纹丝不动。
就连这样捉弄他的行为也和某人很像!
不同的是,金发碧眼的男生正耐心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你没有以前那么爱笑。”顿了顿补充,“我喜欢看你笑。”
纪钦栩才不会讲这种话。
那家伙只会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冷不丁蹦出来两个不知何意味的“喜欢”。
……但他就是心动得要命。
戚雪砚撤回手臂,沮丧地耷拉下了眼睫。
总算跳完了一支舞,二人避开了围观群众,走到了礼堂外的檐廊上谈话。
秋夜寒凉,戚雪砚的绸缎衬衫太薄,也就没有拒绝对方递过来的礼服外套,道了声谢任由对方帮他披上——
脸颊痣的位置传来微热的触感。
他瞪大眼眸,猛地扭过头和男生对视,卷翘的睫毛和对方的鼻梁几乎挨着。
纪钦栩也定住了。
……下意识动作。凑近了就想亲。
他目移装傻。
青年用力把他推了开来,捂着脸颊跺脚:
“你怎么能随便亲我?我不是你的未婚妻,也没准备做你的未婚妻。”
纪钦栩依旧别开视线,双手习惯性抄进口袋,声线都变了:“这是我国的礼仪。”
“少糊弄我!贴面礼根本不是这样的。”吼完之后发现这人的状态又让他隐隐熟悉,戚雪砚再一次顿住了,歪头盯着眼前的人瞧。
男生从口袋里拿出了手,上前一步单膝下跪,“抱歉,我太喜欢你了,情不自禁。”
戚雪砚瞪着眼前满脸诚恳的人,一屁股坐在了走廊边的大理石上,生闷气。
再亲一下会怎样。
纪钦栩盯着青年微微鼓起的腮帮子思考。
戚雪砚也在思考。
被这个人亲吻……好像没有特别讨厌,掌心下被亲吻过的肌肤甚至麻酥酥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沉吟稍许,他放下手,再次垂眼望了过去:“莱桑德殿下,我好像没有闻到你的信息素?”
“在我们国家,只有伴侣才能要求对方释放信息素。”男生回望他,眉梢微微扬起,“你愿意做我的伴侣了么。”
“……”
戚雪砚气得又跺了一下脚,脸扭到了另外一边。
有两人向这边走了过来。
他眸色一沉,放在膝上的拳头微微攥紧。
纪钦栩保持着姿势没动。
“莱桑德殿下,关于你未婚妻这件事,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
裘屿站定步伐,视线滑过低着头的青年和他身上的外套,语气很冷,“你可能认错了人。”
什么叫认错人?
戚雪砚呼吸凝滞,胸腔发闷。
他难道想说裘慕知才是真的么。
……是啊。
论坛里流传的精心编造的过往,是裘慕知一直在联邦境外生活,这两年才刚回来将军府。他又是顶级oga。很契合不是么。
纪钦栩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却并未回头搭理后面的裘屿,依然垂眼盯着青年:“怎么没戴发卡。”
戚雪砚疑惑抬头。
手指随意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对方的嗓音温和低缓,“今年春天,我在马场见过你,还记得么。”
他愣住了。
“你……”那天是裘慕知第一出现,他印象深刻,“你是那个来打工的男生?”
纪钦栩淡淡应了一声,“还有更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