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依然能清楚看出镜中的“自己”坐姿非常奇怪,身体感觉似乎软趴趴的,全靠背后的什么东西支撑才没有倒下, 胸前也看不到半点起伏。
没有呼吸,没有影子。
像极了一具尸体,她的“尸体”。
唉,真的让人很不舒服啊。
就是不知道现在把衣柜门重新关上还来不来得及?
床和衣柜其实离得很近,近到只要樊夏能用最快的速度挪到床尾,探个身,伸个手,连地都不用下,就能够到大开的衣柜门,把它给关回去。
当然了,也近到只要镜中的“她”一抬手,就能毫不费劲地触碰到眼前这块阻挡在她们之间,分隔开两个世界的薄薄镜面,鬼知道“她”会不会穿过镜子爬……
等等?!
镜子里的“她”不会真的从镜子里爬出来吧?!
樊夏惊了,貌似以任务一向的恶意来看,这个可能性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那就不能冒险去关衣柜门了。
樊夏眼神一厉,心思急转间,迅速做下决定。借由掀到一半的被子遮掩,不着痕迹地缓缓向后挪动身体。
此时距离她醒来发现镜中人也不过才过去两分钟,樊夏已经尽量将动作放到最快最轻,然而有道是怕什么来什么。
没有一丝征兆,镜子中那台同样置于床头的小台灯,如同任何一部鬼片中恐怖的来临前奏一般,蓦然开始闪烁起来。
是的,只有镜子里的灯在闪。
阴森诡异的气息霎时由镜中向外蔓延开来。
樊夏屁股发毛,目不转睛地看着半人高的穿衣镜里,开始无声地上演一出黑暗而诡异的恐怖电影。
当镜中台灯第三次闪烁亮起,床尾深埋头颅静坐不动的女人,突然重重地向左偏了偏脑袋。
如果镜子有声音,樊夏一定听到了颈骨折断的“咔嚓”声。
脖子已折成90度的女人,就那样歪着脑袋,像一部电影剪辑不好的分镜头,于明明灭灭的光暗中,一帧一帧地抬起了头,最后露出一只与樊夏长得一模一样,却饱含无尽阴冷与狂喜的眼。
“哐啷!”一声巨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