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赞同丈夫一来就给人下马威,她很喜欢这个看起来酷酷却很会照顾人很细心的小孩,叹着气朝着时颂锦小幅度摇摇头,意思是没事的,你爸就这样。
时颂锦从小就知道他爸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小时候他有几次调皮闯祸,也就是骂了不到三句就一笔带过,到上初中时慎俭才义愤填膺地在他面前哼哼:“也就是你,要是犯错的是我,皮带早就抽出来了。”
正这么想着,手边桌上落下三份包好的冰糖葫芦,时颂锦惊喜地抬头,只见时慎俭吊儿郎当地单手插兜,裤腿上还有几根白色的狗毛。
“要不等吃了饭,您二位书房慢慢聊?人从布宜诺斯大老远回来又累又饿,至少让弟弟先吃饭吧?”
时颂锦在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个赞,暗中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得到时慎俭一“哥懂你吧”的k。
肉眼可见虞绥轻轻呼了口气,站起身后时颂锦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在他手背上拍拍,又朝着他挤眉弄眼。
虞绥回头看他,嘴角微微上扬,反手捏了捏他的指尖。
不得不说虞老板心理素质无敌,只有最开始被“盘问”的几分钟紧张得手心冒汗,到一顿饭吃到一半就已经能哄得林清晓眉开眼笑。
“你们到哪一步了?”
时慎俭进屋子的第一眼就看到两人左手上各自戴好的两枚戒指,想也不用想肯定有了点结果。
时颂锦正吃着虞绥一边颔首回应时岳平的问题一边夹进来的羊肉,随即面向满脸八卦的哥哥,思考了两秒钟说:“差不多了。”
时慎俭在两人中间扫了两圈,狐疑地拿起杯子遮在脸前,往时颂锦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问:“差不多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差不多了。”时颂锦闷声说,少顷又抬头用充满求知和关心的目光看着他,“那你呢,妈咪说要给你安排的相亲去了吗,对方怎么样?”
时慎俭听到这句话顿时熄火,低斥一句“闭嘴,小孩子别管那么多”就蔫巴地回到原位,对虞绥的眼神里都带了点怨念。
正给两位家长倒好茶水的虞绥:“?”
对于时颂锦的性取向这个问题,时岳平和林清晓从时颂锦高中的时候就察觉出了一点端倪,不过他们对时颂锦喜欢的是男是女并不发表意见,只要对方人品性格好,三观正就可以。
于是等吃完饭后三个小时的长谈结束,虞绥终于完好无损地从书房里走出来,看着神色明朗,如春风拂面就知道应该在时岳平面前得了个高分。
神清气爽地从书房走出来,就立刻听见从旁边耳房里传来的麻将和时慎俭的呼声:“虞绥,来这里!”
快步推门走进的同时暖气瞬间包裹住全身,镜片上雾气一覆即散,只见时颂锦坐在靠窗的位置,生疏地将麻将排列整齐,对面时慎俭正翘着二郎腿,眉飞色舞地表示今天他手气肯定不差,林清晓坐在进门正对的位置,看到他来立刻温柔地笑着招手。
“一起来玩一会,小虞。”
虞绥应了一声,将外套挂在椅背上,坐在了时颂锦身边。
第65章 时间极限
虞绥几乎不怎么参与这类的游戏。
在申城很多老板喜欢在商议某些决策时玩牌,在牌桌上尔虞我诈阿谀奉承,一张牌就能决定生死。
但所有名利场上都有一个共识,只要是跟瑞承集团谈项目,合作方就都会选择在一个雅致安静的地方会客,甚至连吃饭都非常少见,大多都是双方面对面谈判,然后等虞绥定夺。
因此瑞承集团的员工几乎没有应酬这种工作,就算偶尔有也可以明确拒绝喝酒。
不过虞绥不太碰这些还有一个原因——他手气不好,不论是什么有赌运气成份在的事情里,他一向赢不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
脸上贴满了条的时慎俭咬牙切齿地扔出一张牌,再次兴奋地喊“胡了”的时颂锦将麻将牌全部翻倒,兴冲冲地撕下一条彩纸递给时慎俭:“快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