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委屈,要是遇到不高兴直接走人也没事,在时颂锦连说了三次好之后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时颂锦一个人坐在原地与世隔绝,散乱地扫过左右人影扎堆,人声鼎沸,灯火通明,偶尔有人来敬酒,时颂锦也就笑着起身回敬。
他不敢往前面方向抬头看,等没人再找他,心思郁闷下,只能一边装作玩手机,一边闷了几口酒。
直到圆桌那头的人也起身,时颂锦才松了口气,微微卸下脊背绷紧的力道,靠在椅背上仰面欣赏天顶繁复璀璨的壁画。
想回去了。
喝完最后一口酒,时颂锦给夏裴发过消息就起身。
坐着的时候还没察觉,一站起来酒劲就上了头,眼前一片模糊晕眩,赶紧扶住桌子才没有踉跄跌回去。
将手机塞进口袋里,迷迷糊糊地就朝着有风吹来的方向走过去。
六月中旬的夜风已经不冷,但酒气蒸腾,包厢外的风一拂面,时颂锦浑身发热,还是被吹得小小瑟缩一下,往地上看了看奇怪地小声嘀咕:“地毯怎么没有……”
再一抬头:“走廊怎么也不见了……”
他没注意到,身侧还有一个早就靠在阳台吹风的男人,完全目睹他迷糊的场面。
时颂锦摇摇晃晃走到围栏上,双手撑着远眺申城这个高楼林立的钢铁之森,华灯初上,软红十丈,雨暂时停了一小会,城市明亮璀璨的灯火湿淋淋地印在霓虹中。
他没看那酒的度数,喝下去并不烧,也没什么苦味,就对自己的酒量过高地宽容了,一点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过了很久,时颂锦才迟钝地转头朝着右边望去,男人也淡然地与他对视,似乎态度比方才碰到的时候更加恶劣。
“时颂锦。”
听见男人连名带姓地叫他,脊背没来由地一紧,下意识站直身体:“嗯?”
虞绥微眯了眼睛,上前一步,没有说话。
他看不清眼前的人,以为对方没听见,只好改口:“我在。”
男人身形高大,身后的壁灯将他的影子朝时颂锦的方向压迫过去,直到发丝微微晃动的阴影落在青年搭着栏杆的那截手指上,虞绥停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的发生。
两人中间还是隔着很长的一段距离,晚风穿透间隙,熨不热微微泛凉的指尖。
“时颂锦。”
他听见这人一直叫他名字又不说要干什么,哪怕声音再低沉好听也未免有点捉弄人的意思。
酒气上头,他胸腔腾起一丝烦躁,可他还是好脾气的,勉强压了压,便抬腿朝着男人走过去。
“有事……吗?”期间还歪着撞了一下栏杆,时颂锦脚步踉跄地走过去。
虞绥垂眸看着面前努力睁大眼睛,双眼迷蒙的时颂锦,目光沉冷:“认不出我?”
时颂锦费力辨别,男人的脸一会变成三个,一会变成四个,连带着他也摇摇晃晃:“可…可以……抱歉,稍等……”
虞绥:“……醉鬼。”
不知道是不同意,还是被风吹得冷,时颂锦又抖了抖,下一秒,肩膀一重,黑色的西装外套夹杂着香水与体温,像一个久违的拥抱,将时颂锦包裹起来。
时颂锦下意识拢紧,暖和之后那一点点不满也消散,很礼貌地认真道:“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虞绥:“……”
第4章 亲密值+1
时颂锦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窗帘拉得很紧,房间里昏暗无光,一条胳膊从暄软被衾中探出,微泛着粉的指尖到处摸索着抓到手机,时颂锦还闭着眼睛,将手机贴在耳朵上,声音沙哑:
“……喂?”
“我的祖宗你终于醒了!”
对面夏裴的声音很激动,时颂锦宿醉头疼欲裂,眼睛也睁不太开,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喝醉了之后眼睛都会酸疼发肿。
他掐着太阳穴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坐在那里任被子堆叠在腹部发了一会呆,才又慢吞吞地回答:“醒了,怎么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