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攻击性,不张扬,是清冷的、干净的,就像他手中那瓶透明的水,明明很简单,没有过多复杂的配料,但关键时刻要比花里胡哨的饮料管用多了。
直到叶枝迎喝完水,放下瓶子,有所察觉地转过头来,竞霄才像是骤然回神。
第38章 怎么才能把它吹散
在竞霄家的生活难得惬意,是叶枝迎二十多年来从未体验过的惬意。
大年三十的晚上,窗外鞭炮声起此彼伏,电视里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竞霄正在和梁好婆为包饺子还是煮汤圆争论不休。
就在这时,叶枝迎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震动声嗡嗡的,来电是一个国际长途号码,他的妈妈阮望。
叶枝迎收起了脸上的些许放松,拿起手机,对着梁好婆和竞霄示意了一下,然后拉开阳台门离开客厅。
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知性温和的声音,但仔细听的话,其中的距离感也十分明显。
“枝迎,除夕快乐,”背景音好像是什么仪器在运行的声音,听不真切,阮望带着德语的顿挫感融入到中文的语调里,继续问:“吃过年夜饭了吗?”
“吃了,阿婆准备了很多菜。”叶枝迎来竞霄家中过年,提前告知过阮望,对方并没有反对。
“那就好,我这边项目正在关键阶段,走不开。你父亲前几天联系我,说你的情况,他还是很担心,你自己要注意,不要太勉强。”
叶枝迎的身体早就出现了问题,身为母亲,为数不多的几次联系里,关心就像例行公事一般。
“我知道,”叶枝迎望着夜空中不断炸开的绚烂烟花,“您也注意休息。”
“好,那我先去忙了,新年快乐。”阮望那边好像有人在叫她,她就结束了通话,干脆利落,连句多余的寒暄也没有。
叶枝迎早就习惯了。
阮望是常驻德国某生物研究所的资深研究员,在她的世界里,分子结构和实验数据远比其它的一切更为重要。也不是对叶枝迎没有感情,只是叶国栋对孩子的教育和规划付出了太多心血,她便觉得自己不需要再投入成本,可以将更多的时间用来科研事业。
除了春节、生日这种大日子,阮望很少会主动联系叶枝迎,每次通话的内容也大差不差,说一些吃了没照顾好自己的话,再把责任自然而然地推到叶国栋的身上。
“叶枝迎,”竞霄看他挂了电话,肆无忌惮地喊起来:“你快来看这个饺子像不像你,冷着脸的。”
叶枝迎很是无语,饺子怎么会和他像?他的情绪又被调动起来,拉开阳台门走进去。
“不是吃汤圆吗?怎么又煮饺子了?”
梁好婆把冒着热气的饺子端到餐桌上,脸上笑呵呵的:“都有都有,汤圆在锅里,等阵再食。竞霄说你系北方人,春节一定要先食饺子才算团圆,非要我即刻整出来。”
竞霄拿着那个被他捏得有点扁的饺子,怼到叶枝迎眼前,得意洋洋:“你看,是不是特别像你平时不高兴时候的样子,我都舍不得下锅了。”
这都什么啊?
叶枝迎尴尬地看了眼梁好婆,慌忙摆手:“阿婆,你不要听他胡说,我平时不这样。”
“怎么还不承认?我又没说你冷着脸不好看,都好看啊。”
“竞霄——”
梁好婆看热闹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新的一年来到了,两个小辈给梁好婆拜年,分别领到了一个大红包,之后就回房间睡觉了。
竞霄和叶枝迎一个房间,只不过一个睡床,一个打地铺。
也许是气氛太过舒适,也许是别的,总之躺在床上的时候,叶枝迎突然说:“竞霄,你说只会带我一个人回来。”
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竞霄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翻身声,他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理所当然地说:“对啊,我说过,怎么了吗?当然只带你回来。”
卧室内的灯都关了,室外的各种光源照进来,空气被染得朦胧,叶枝迎躺在一片朦胧中,感觉到心脏咚咚咚地跳,一声比一声大。
他偏头看向床下,竞霄躺在那里,眼神在昏暗中亮晶晶的。
说实话,叶枝迎一直都觉得竞霄长得很好看,身材也好,都在在他的审美点上,平时看到那张脸心情也还不错。
没有人不喜欢赏心悦目的景象,这是人之常情。但是,此时此刻,叶枝迎能感受到自己并不止是心情好。
可不止是心情好,那另外的愉悦感来自何处呢?
有点想不明白。
“叶枝迎,”竞霄迟迟等不到他的回答,便主动问:“你是不是又睡不着了?”
叶枝迎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他深呼吸,“没有。”
好像刚才的困惑把他自己给难住了,没来由得又有点烦闷,索性侧过身,背对着竞霄,用被子蒙着头,闷着声音说:“快睡了,别吵。”
竞霄不听他的,直接从地上站起来,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