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
“挑他正手后场!”叶枝迎做出安排。
竞霄这才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立刻蹬地转身,手臂挥出,顺利地将球挑向了指定位置。
只是,整个过程很别扭,完全没有了他平时那种行云流水的爆发力。
“太慢!”田教练在场边吼道,“指令和动作要几乎同步,再来,二号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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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人,牵了汪的绳子就不许不要汪了嗷!
第9章 “喂,叶枝迎”
即便叶枝迎和竞霄的关系有所缓和,但他们的合练还是让人不忍直视。
“看人!看他的位置!不是让你瞎跑!”田宁的每一句话都是吼出来的,而且没停下来过,“竞霄,你跑那么快干什么?等他过去你再动!”
竞霄差点要撂挑子不干了。他习惯了凭感觉和速度覆盖全场,现在却要全身心盯着另一个人的移动来调整自己的步伐,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刚才有一次转身,还差点和跑动中的叶枝迎撞上。
轮转补位练习是这样的,原以为固定套路练习能稍微好点,只需要设计好叶枝迎的网前轻挡,竞霄在后场跟进杀球。
没想到的是,真正练习起来,不是叶枝迎的挡网质量不高,就是竞霄的杀球时机不对,或者力量控制不佳,要么下网,要么出界。
田宁又被气得半死:“力量收不住吗竞霄?这是练习,不是让你砸地板。”
“再来。”叶枝迎的声音能听出来很疲惫了,不过他比田宁对竞霄更有耐心一点。
他走到网前,用手比划,边说:“球从这个点过来,你从这里开始动,步伐少一步,挥拍时机稍微提前点试试。”
整个下午,竞霄都打得无比憋屈,好像手脚被套上镣铐,不得自由。汗水顺着鬓边和流下来。
叶枝迎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体能和专注度都消耗巨大,嘴唇泛起白色,需要趁着捡球的空隙,背过身快速调整呼吸,才能继续下一组练习。
两个人之间没有交流,只有不断的重复和失误。
但无论如何,训练都在这种艰难的情况下持续推进着,没有人甩拍子离开。
“今天就到这里。”训练终于在田宁的宣告中结束。
声音落下,竞霄几乎是立刻就将球拍扔在了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汗水由滴连成线,顺着下颌线掉在铺满地胶的场地上,汇成一滩水渍。
他全身的肌肉都很不适应下午这种被束缚的憋屈打法。
叶枝迎没理他,自己走到场边的长凳坐下,动作不似训练前流畅。他拿起水瓶,手还有点不听使唤地抖,拧了好几下才拧开。
拧开瓶盖后,他没有立刻喝,而是先闭上眼睛,仰起头,疲惫地靠在墙壁上,胸膛上下起伏着,脸色因为剧烈运动,浮起一片深浅不一的红色。
田宁已经拿着训练表回办公室去了,场馆角落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休息了大概十来分钟,叶枝迎才缓过一点劲,起身开始收拾东西。见他动了,竞霄也直起身,捡起自己的球拍,去场边拿毛巾擦脸。
一前一后,依旧是那两三步的距离,他们往运动员食堂走去。
正是饭点,食堂里人很多,还有不少乒乓球队和游泳队的运动员,各种声音嘈杂的传入耳朵。饭菜都是刚出锅的,冒着热气,驱散了训练带来的疲惫。
国家队食堂的伙食向来不错,自助餐形式,琳琅满目。
竞霄看也不看,夹了一大堆高蛋白的肉类和米饭,餐盘堆得像座小山,仿佛要通过食物来填补训练带来的消耗,还有那点不明所以的情绪空洞。
叶枝迎和他的习惯完全相反,只拿了一份清淡的鱼片粥,加了一点青菜,又额外拿了一个鸡蛋和一杯酸奶。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角落空位坐下,面对面,全程无交流。
刚吃了没几口,几个同样刚结束训练的二队队员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嘻嘻哈哈地打闹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