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办法,甚至连一个完整又健全的家都给不了你。”
方稚鼻尖酸涩,原本就憔悴的神色此刻更是灰败得可怕。
没用的、再舍不得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的人生已经烂成这个样子了,又何必生个孩子一起痛苦。
想到这里,oga终于不再犹豫,他定了定心神,抬脚迈进医院。
检查比预想中快得多,近乎是还没反应过来,方稚就已经拿着报告坐在诊疗室。
“方先生,您确定要打掉孩子吗?”年长的中年医生翻过报告,抬眼看向oga。
干涩的唇瓣抿紧了,方稚嗓音微弱:“是。”
“但结果显示,孩子很健康,并且您的信息素已经形成循环屏障,源源不断的哺育着这个孩子,如果强行打掉,很有可能一尸两命。”
听到这个结果,方稚有那么一瞬的失神,他喃喃自语:“怎么会?”
“孩子不是还不到两个月吗。”
“是,但是您和丈夫的信息素匹配度应该极高吧?”
医生解释说:“孩子的信息素屏障形成取决于夫妻二人之间的信息素交互,常规来说,三到四个月内形成是正常的。”
“但由于您二位信息素过于匹配,又或是信息素交互频繁,导致屏障提前形成,孩子已经受到了信息素的影响,如果强制剥离,结果大概率……”
医生把报告递还给方稚:“所以,您再想想吧。”
拿着报告,oga失魂落魄的走出诊疗室。
他靠着墙角缓缓蹲下,心底是止不住的难过。
原来幸运不止不会眷顾方稚,还不会眷顾方稚的孩子…
方稚不知道他在这里待了多久,但刚踏出医院大门,阴沉着脸的alpha就站在车前等他。
“方稚。”顾遇薄凉的眼皮微微下压,声线阴森异常,“下午做什么去了。”
藏是藏不住的,方稚也没想过要藏,但这并不代表他想和alpha多说什么。
“没什么。”
“是吗?”顾遇挑眉,周遭的气息渐渐凝固。
他虽然生气,但他的oga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alpha愿意给闹脾气的伴侣机会。
“下次去哪里提前说。”alpha脱下外套,轻轻笼在方稚瘦削的肩头,“我担心你,也担心宝宝。”
提到孩子,oga脚步一顿。
黯淡无光的视线鲜少落到了顾遇身上。
方稚审视着alpha,心底忽然冒出来一种恐怖的想法。
也许有那么一种可能,他的孩子能摆脱掉悲惨又不幸的命运,至少可以拥有健全富足的家庭。
但同时,这也需要葬送掉他的一生。
方稚问自己,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温暖的身体里有了同频共振的心跳,这是母亲和奶奶接连离世后,他再没有感受过的。
所以,值得。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方稚走进了民政局。
工作人员笑着对他说:“恭喜新婚。”
……
孩子的月份一天天大起来,日子似乎真的在变好…至少表面如此。
方稚已经显怀了,微微隆起的小腹把衣料撑得圆乎,孩子很闹腾,有时候会拿小脚轻轻踹他肚子。
alpha给孩子起了个名字——顾湫。
意思是,小禾苗。
但由于激素缘故,不知道从哪刻开始,方稚愈发渴望alpha的信息素,哪怕他并不待见顾遇,却也会被微凉的薄荷信息素弄得浑身舒畅。
他讨厌这种感觉、更讨厌只能待在家里等待alpha喂信息素吃的自己。
于是方稚开始排斥alpha的靠近,湫湫是他的孩子,只有他的信息素也能健康成长才对。
这种病态的、近乎执拗的想法在oga心里生根发芽。
他终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意迈出一步,更恶心一切带着薄荷味道的东西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