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铁青着脸想据理力争,但元唤真的伤得很重,一刀险些砍到心脉。琵琶女又失踪。此时连个对峙的人都没有。
其实他严重怀疑是元唤自己砍的,可情形已不容辩驳。
趁着乱象,蒋珩和骨生将内宅也摸了一遍,视线掠过了一处废弃的庭院。
这个庭院外表破败不堪,像是许久没人居住了一样,本来骨生都要略过了,但蒋珩猛地停住脚步,死死盯住门把手。
那门把手是铜制的,掉漆之后露出本来的颜色,破损严重,在这个小院内没什么稀奇。
但蒋珩注意到,那个门把手,铜圈处没灰尘,甚至有点光滑。
无论外表再怎么伪装,进出过人的地方与真正无人居住之地还是差点意思。
真正无人使用的门把手,不会在掉漆后还放光。
骨生顺着蒋珩的目光看去,显然也是想到了同一点。两人屏息听屋内的声音。这次注意到,屋内竟然真的有人,而且很明显是个习武之人,呼吸声很缓,很轻。要不是他们仔细听了一下,还真察觉不到这里有人。
当下两人对视一眼,意见很快达成统一。骨生武功不如蒋珩,指了指自己表示在外面放风,蒋珩一个人摸进院子。
蒋珩轻功绝顶,顺着墙柱而落,没发出一点声音。他震碎了一小块窗纸,往屋内看去。
室内摆件与院子外表不符,皆是干净的黄梨木摆件。越过屏风,蒋珩看清了铜镜中的人脸。
霎时间,他心下大惊!瞪圆了双眼,呼吸都禁不住重了两分。
就这么一两分,室内女子耳尖微动,嗡嗡嗡的声音飞过来。
是毒虫!
蒋珩摸刀出鞘,仅凭着肌肉记忆力砍杀两只毒虫,整个人一片恍惚。
屋内人他见过,小姑娘的猜测被证实了。
但,如何开口成了最大的难题。
蒋珩甩开身后追来的女人,怔怔地站在草地上。一旁的骨生大口喘气,扶树站着歇息。“蒋哥,屋内人这么厉害,连你的身手都能被发现。”
蒋珩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一瞬间太过震惊,暴露了自己的呼吸声,还连累骨生被发现。想到此处他闭了闭眼,开口询问。“我…不小心暴露了,这次你们来有什么目的?”
骨生:“太子怀疑这个军需出事姑苏大批官员参与其中,不过没证据。尹刺史和元司直想着两方本来就不可能友好共处,时间紧急,干脆以刺杀为目的,让人光明正大地搜府,万一搜出点什么那就可以直接交差了。”
蒋珩闻言摇摇头。“你们搜不到什么,书房,正堂,包括冯物昭的卧房,我都找过了。什么都没有。”
“我靠!那元大人不是白挨一刀?!”骨生有点替元唤痛心,没想到冯物昭这狗东西,东西藏得还挺严实。
“不过,你们不算一无所获,因为遇到了我,我认识刚才追出来那个女人。”
能被单独拎出来说,肯定不一般,骨生起了好奇心。“那女的什么身份?”
汴京,胡氏绣坊,也就是那个被太子抄了的大梁据点,主事人——杜仲。
当初太子去抄据点时,并没有审出来谁是漏网之鱼,没想到人在冯物昭这藏着。
蒋珩陷入沉思,不知道要如何跟小姑娘说。
杜仲身份特殊,跟小姑娘有联系。
当初胡氏绣坊窝藏大梁的探子小姑娘已经很难过了,要是知道杜仲来姑苏帮冯物昭。那……看来是时候转移一下注意力了,把这边的事情交给太子。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这几天因为两人亲密关系更上一层,蒋珩不用上房梁,都是睡在外间小榻上的。
今日他特地延缓了几个时辰回来,不料小姑娘屋内灯光还亮着。
山栀看到他回来赶紧迎上去。“大人可算是回来了,姑娘为了等您,一直没好好睡呢。”
“姑娘,等我?”蒋珩说不清此刻的心情,既心疼小姑娘不睡觉伤身体,又被一种隐秘的温馨包裹。好似万家灯火中终于有一盏完全属于自己,暖流涌向四肢百骸,心蓦地安定下来。
推开门进去,桌案上躺着个身着月白色亵衣,唇红肤白的小姑娘。眉眼紧闭着,睡得并不安稳。
蒋珩不禁放缓了动作,一丝声响没出,将人横抱起来。
刚一被抱起,小姑娘便迷迷糊糊醒了,她闻着熟悉的香气,下意识往侍卫胸膛蹭了蹭。
花果香气扑鼻而来,那种被依赖的感觉让他不禁有些好笑。
低头望去,蒋珩猛地意识到,小姑娘只穿了一件月白色亵衣!
因刚才那一顿动作,系的小带有些松,领口半开,只一眼,春光无限。精致的锁骨挺翘,白嫩的天鹅颈诱人想啃一口。要是领口再开得大一些,怕是能瞧见那两朵云团。
蒋珩呼吸一滞,喉结微动,脚步停了一瞬,莫名有点口干舌燥。
明明为了耗时间刚才在外面喝了很多茶。莫非是那些茶不够名贵,所以不解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