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罢,与李摇光一同向后退了几步,而后转身离去。
陈溱这才松了一口气,二月份的天,手心竟起了一层冷汗。
咳
河边传来声响,陈溱暗道不妙,王玉衡已经电也似的从她身边掠过,道:什么人!
陈溱忙快步跑回去,就见王玉衡手握匕首站在宁许之身前六尺处,冷笑道:好啊!
李摇光也绕到他们面前,俯下身来捏着嗓子笑道:宁掌门,又见面了。这是在给人疗伤呢?
别废话,直接上。王玉衡道,谁知道他疗伤到了哪一步,说不定下一瞬就会站起来。
王玉衡与李摇光一拥而上,宁许之的额上冒出了汗,他若不放手必死无疑,若是放了手,面前这孩子的命就保不住了!
白练似的剑光自身后一闪,王玉衡和李摇光连忙弯腰闪避,回头一看,就见那秦三手握拂衣朝二人挥来。
刀剑的好处就在于,即便没有内力傍身也能靠利刃伤人。
拂衣吹毛断发,王玉衡和李摇光不得不避。可陈溱刚开始用软剑,剑身扭得像条鞭子,半分气势都没有。
李摇光噗哧一笑道:我当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高手,原来是我想错了!
陈溱心中亦是焦急,可她越急剑使得就越没章法,软剑在她手里简直要变成一条麻绳。
宁许之道:莫慌,催功御气,化气为劲,使剑身直挺!
陈溱恍然大悟,咬牙告诉自己静下心来,丹田传来一阵暖意,顺着经脉延伸至手臂。
铮的一声,拂衣发出嘶鸣。
王玉衡向后退了两步,掏出三枚铁钩,嗖嗖嗖地朝三人打去。陈溱侧身躲避,又朝宁许之的方向跨了一步,将拂衣一挽,由下向上一挑,于空中割断了另外两枚铁钩。
王玉衡皱起眉头。他的匕首只能近身作战,而软剑挥舞起来完全可以护住身前三尺,拂衣是削铁如泥的名剑,他不敢贸然上前。
我来!李摇光道。她的追魂刀是剑庐所造,绝无可能轻易折断。
长刀通体漆黑,拂衣剑身雪白,一黑一白两道刃影交缠在一起,如日夜交替,耀眼夺目。
李摇光力气极大,她双手握刀狠
狠劈来,压弯了拂衣剑身,震得陈溱虎口生疼。
陈溱不敢松懈,浑身气劲汇集,手臂发力,拂衣雪亮的剑身弹了回去,把李摇光的追魂刀震得向后一扬。
王玉衡在一旁看得分明,这一招靠的不是绝妙的剑术,而是精巧的剑和浑厚的内力。
或许,这小姑娘并不会使剑。
第17章 试霜刃应变无方
李摇光被拂衣一震,后退两步脚掌蹬地稳住身形,未作停留便又持刀冲上前来。这一次,她避开拂衣,用刀尖去刺陈溱。
那么重一把刀握在她手里却灵巧得像中空的竹竿,陈溱身法不好,左右躲闪间,右肩还是被她刀刃所伤。
与此同时,王玉衡的铁钩又一次袭来,陈溱只得滚到地上躲开。
三枚铁钩咔咔咔打在地上,李摇光的刀也朝也追了上来,像是要给她来一个腰斩,陈溱连忙起身用拂衣去挡。
两兵刃中间交接,尖端各自向前,如一把张开的剪刀,一端刺进了李摇光的胳膊,一端砍上了陈溱的肩头。
而后,两人俱在交接之处发力,将对方弹开。
陈溱肩上连挨两刀,疼得快要提不起剑来。她一直注意护着宁许之和那孩子身侧,如今离他们已不足两丈。
她看到了宁许之额上映着火光的汗珠和微微跳动的眉头,她看到了那孩子背上密密麻麻的伤口和红得发紫的血瘀。
不行,不能停下。
宁许之和这孩子的性命如今都系在自己身上,她必须撑下去。
陈溱又一次站起来,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道:再来!
王玉衡和李摇光吓到了,却不是因为这小姑娘身上浑厚的内力,而是因为她骇人的韧劲儿。
可这江湖,向来就是你死我活,王玉衡按下李摇光道:我来。
他两三步闪至陈溱身前,弯腰用匕首一勾,刺的是她的腰腹,陈溱用拂衣横在身上挡开,复又将拂衣一扬,准备还王玉衡一剑。
奈何王玉衡身手敏捷,已经离开了身前三尺。
陈溱忽然就想起了顾平川对付独夜楼流星针时所用的剑法,倘若自己能有那样的剑术,王玉衡应该根本近不了自己的身吧。
终归是不够强。
王玉衡试了三招后,心里已经有了底,他再一次朝陈溱移去,匕首直指心口,陈溱将拂衣提到心口的高度,用力一挥。
王玉衡在她身前六寸时忽将匕首一转,尖端朝下,刺往她的腿。
陈溱连忙向后仰,可腿的高度岂是后仰就能避开的?她索性双脚离地,直直往地下躺去,可仍是被划了一道。
此番情景正中王玉衡下怀,他以匕首紧逼,迫使陈溱无法起身,左手伸入怀中,又摸出两枚铁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