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林虹如何哭闹求饶,这一次顾然已经失去全盘耐心,他期盼了多年的事,不会因为她的眼泪停下。
他要娶她,哪怕她恨他一生也没有关系。
至少,她还能陪他一生,不是吗?
恨吧,没有彻底的爱,哪来彻底的恨?
顾然心下坚定斐然,只是望着身下那双悲泣的双眼,心下终是不忍。
他一手制住不停地挣扎的人,一手解下她的腰带,直到将早失去力气的手束在床头的围栏上时,她的双眼也已经被腰带缚住,留下一片黑暗。
顾然长吁了一口气,直到内心的怒火渐渐能被控制住时,才朝已经缚着腰带的双眸处落下吻。
“别哭了,你越哭得厉害,我只会越发恨不得将你一口吞下去。我们前段时间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吗?现下我已经彻底向祖母表明我的心意,很快就会迎你入府了。”
顾然低哑的声音在林虹耳畔响起,她拼命摇头呜咽道:“你说过、说过不会再强迫我的!顾然,你忘了吗?”
“你让我回去吧,我发誓,以后绝不会再忤逆你!”
“我傻了才会放你回去!”顾然慢慢解着她的衣带,嗤笑道,“放你回去,让你好再次逃跑吗?”
“红儿,从今日起,你就安安心心在这里住下吧,待大婚时,我再让你回去见你阿娘。”
他看着眼前绣着芍药的鹅黄小衣时,
忽想起了前日早上时在她针线框里发现的物件,随即又提醒道:“记得你要送给我的新婚贺礼!”
随后俯下身去,含着那双颤抖的绯色,用舌尖细细描绘起来。
玉色的绫纱床帐将帐内帐外隔绝成两个不同的世界,一冷一热,一动一静。只有不远处的熏笼上,放着的茶壶已经烧得沸腾起来,偶尔传来一两声壶盖被沸水顶起的响动。
连着几日大雪,原本枯败的枝桠早就承受不住重意,从枝干处断裂开来。连檐下都结满了冰棱。
在阳光的下映照下,散发出琉璃般耀眼的光泽。只是很快就有下人举着竹杖,将尖锐的冰凌一一敲下。
林虹披着狐裘,散着一头乌发,趴在炕边的窗户上,看着那些冰凌很快就被敲了下来。冰凌碎裂成好几块,却并不融化,下人只好又取来扫帚,将地上的碎冰彻底打扫干净。
顾然从背后将人围在自己怀里,双手覆上林虹冰凉的指尖,“这么冷,怎么还不关窗户?不怕冻坏了难受吗?”
他说完,扳着林虹的肩膀,将人面朝着自己,温声道:“我请了御医来给你诊脉,你乖一点。”
桔绿很快就关上了窗户,请了候在门口的御医进了屋子。
待御医把完顾国公身旁丽人的脉象时,只朝顾然恭敬道:“调理身子的补药继续再喝一段时间,许再过个一年半载,或许能如国公爷所愿!”
“多谢赵太医!桔绿,让木青好好送太医回去,另外,准备好诊金!”
“奴婢遵命。”
桔绿带着赵太医离开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门口垂下的厚毡后。
林虹仍木然般坐在熏笼旁,一语不发。
顾然面上不显,但心里却暗自恼怒起来。
自那日在欣荣堂大吵一架后,林虹就再不肯理会他。哪里还有先前的灵动与生气?
无论是白日,还是夜间,她都用她的沉默来防御自己。哪怕方才太医说她很快就可以为他怀上子嗣,她也依然不为所动。
顾然皱着眉抬手捏了捏鼻根处,克制着懊恼道:“我今日见了沈氏夫妇,沈夫人让我代她向你问一问,你准备何时去金佛寺,她说金佛寺现下虽赏不到牡丹国色,但寺庙后的梅林正开得烂漫,想约你去走一走。”
林虹听见岳芳芳让顾然转带的话,手指屈了屈,却被顾然轻轻握住。
她翕动了一下唇瓣,哑着嗓子道:“随便你!”
见与不见,留与不留,眼前的人何时给过她选择的权利?到最后,还不是要如他所愿,又何必多此一举来问自己呢?
可笑!
顾然见她终于肯说话,也不在乎她言语里的讥讽,放缓语气道:“那好,我让木青给沈固静送信,明日巳时我们先去寺里用斋饭,待他们过来时,再一同去寺里后山的梅林里散散心。”
林虹闻言,连眼神都未给顾然一个,慢慢挣脱了他的手,起身寻出还未绣完的手帕,低头忙活起来。
桔绿回屋后,便见顾然坐在椅子正定定看着盘坐在炕上绣花的林虹,她朝顾然小声禀告道:“启禀主子,药已经熬好了。”
说着放下手里的托盘,便很识趣得退出了内室。
视线从那人身上移至眼前还冒着微微热气得药碗上,顾然在桌子上敲了敲,提醒道,“过来喝药了。”
林虹手下动作一顿,当即手指就被刺了一下。指尖上传来的锐利疼痛,让她忍不住将冒着血珠的手指含在嘴里。
顾然很有耐心,也不再催促,只慵懒般靠在椅背,悠闲得等人过来喝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