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两只脚都干干净净了,顾然才离开床畔,背着双手在这间狭小的屋子里转悠起来。
顾然随手拿起妆台上唯一一把梳子,凑到鼻间,嗅了嗅主人残留在上面的香气。
按照木青查到的消息,她在这里是出名的坐诊大夫,还时常出入府邸,替闺阁中的女子瞧病,想来应当是有不少银钱的。
可是,她却宁愿住着眼前逼仄的屋子,也不愿意替自己置办一个像样的住处,看来当真是没有决定要久留临川。
“一别数月,你除了骂我,哭泣,就没有其他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凌红。”
“顾然,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死死纠缠不放?”
林虹不想看见顾然脸上,那抹让人惊惧的神色,伏在枕间紧紧闭上了眼睛。只是这样,眼泪还是在天青色的枕头上,泅湿一片。
顾然道:“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心软,太善良!”
“……若是那晚你给我喂下的是毒药,就不会有今日被我抓的结果。”
林虹听闻,瞬间睁开了眼眸,抬眼望去,朝顾然恨恨道:“颠倒黑白!明明就是你—”
“唔!”
顾然眼下已然控制不住自己,趁着林虹起身反驳自己时,俯下身下吻住那抹还未完全褪去胭脂的温热,随即双手将人也制住在身下。
这样凶狠霸道的吻,林虹以为自己又回到自己刚刚被男人收用的那段时间里。
顾然已经很克制了,努力不让自己一口吞掉眼前已经有些喘不过气的女子。
就在他强势着吸允着香甜时,感受着怀中人已经慢慢放软的身子。
这种散发出来的信号,很是让顾然满意,只是还未尽兴时,舌尖一麻,一股血腥气瞬间就蔓延在两人的口
中。
顾然眼眸一暗,也顾不上舌尖传来的痛楚,牙齿上下一合,也咬破了已经被吻微肿的唇瓣。
“唔!唔!”
林虹瞬间痛得在顾然怀里捶打起来。
顾然在那伤处重重一吮,才含着她香甜带着血腥的津液,缓缓离开了朝思暮想的绯色。
林虹趁着两人身体拉开些距离的瞬间,顺势在头上拔下已经已经摇摇欲坠的银簪,狠狠朝顾然刺去。
只是她的动作,在武艺卓然的顾然显得有些可笑。
顾然就这么赤着手,一把握住了簪身。
“放开!开放!”
林虹看着已经紧紧握着的银簪,用尽全力,也抽不走,只能乱踢着腿,大叫起来。
“怎么了?流血的人又不是你,你怕什么?”
“说真的,我倒是真的觉得你就是一只爪牙锋利,却又让人欲罢不能的狸奴,”顾然根本毫不在意自己的伤,仍旧紧紧握着流云样式的银簪,满脸笑意道,“你伤不了我!但是,我也不会让它成为你用来威胁我的武器!”
说着,另一只手当即就握住林虹的手腕一用力,只见林虹倏忽就无力垂下手腕,手里的簪子就被顾然一把夺了去。
直到那把簪子被顾然抬手扔出窗外,落在青石砖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
这一声响动,好似砸破了心中最后的期望,林虹彻底得崩溃大哭起来。
顾然将被银簪尾端划破的手心,举到林虹眼前:“这是你弄伤的,给我包扎一下!”
“哈哈哈!顾然,”林虹闻言止住了哭声,弯腰捶床大笑道,“就算你此刻身死魂消,我也不会给你上柱香的!更别提,还要替你包扎!”
“这是你的报应!”
望着顾然被自己的话,狠狠刺伤的样子,林虹才觉得心里那股恶气散开了些,有紧接着道:“下一次,我绝不手软!”
“砰!”
顾然猛然用那只受伤的手一把挥倒了床头上装着栀子的花瓶。
瓷器摔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惊动了外间守着门口的木青。
“主子!”
“无事!”
顾然一眼就扫到了放在不远处柜子上的小箱子,慢慢走了过去,等到打开看见里面的瓶瓶罐罐和绷带时,才朝门口大声吩咐道,“让人守好院子,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任何人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