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令威自问自答:“你还记得自己当初原话怎么说的?你讲所有事情烂在海棠屿。”
她是这么说的没错:“你想表达什么?”
邵令威面色一阵红一阵青:“我不高兴你这么讲,所以我不想给钱你,不明白?”
“不明白。”施绘说,“那你要我怎么讲?出去大街上吆喝讲你是冒牌货?”
“你真是要气死我!”他又开始抽纸,一张两张,捏在手里胡乱擦了把脸,“施绘,我们都结婚了,有些话还要挑那么明说吗?”
施绘心里七上八下,想他这话层层意思,却不敢擅自抽丝剥茧地撩开。
他开了闸,有胆继续说:“海棠屿上半个月,我以为你体贴粘人,我们也算有缘,总归是不讲别的,你也该是记着我的。”
施绘不吭声,心提起来等下文。
他忍无可忍,食指朝下点,问现在:“你就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施绘瞳孔一颤,脸色立马跟着涨红,拿手里揉成团的纸巾丢过去,声量像要掀了车顶:“邵令威你有病吧!”
她心砰砰跳,气急败坏,眼神却不敢向上抬:“那时候我才几岁?谈情说爱的电视剧都看不懂,你讲这种话什么居心?变态!”
邵令威低声下气求爱,被她劈头盖脸骂变态,面上挂不住,却也隐着没发作。
他把身上的纸团拨开,眉头紧得厉害,胸口像蒙了层鼓皮,被她一个字就重重敲打一下,话毕还余震频频。
车里真是闷得很,他索性将自己这边的车窗全开了下来,冷风劲劲的,吹得他丢盔卸甲。
许久他掀唇,声音不大,咬字却很重,像诘难,也像乞求。
“小时候不懂,现在还不懂吗?”
他讲罢,不分青红皂白吻上去。
第68章
施绘躲也没来得及躲,他吻得发狠,啃她唇舌,又戏弄挑逗,一时像要吸干她的精血,一时又像要给她渡口阳气。
她反抗也是徒劳,只恨自己当初的计划没来得及付诸实践,如果早些去健身房练练力量,也不至于被他锁得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如果不是在大马路上,随时可能有人经过,邵令威铁定收敛不住,要得寸进尺。
吻得发晕的时候他才放开她,手也从她紧身的羊绒衫里退出来,动作很快,像抛东西,好像一点没有恋恋不舍,唯恐生什么枝节。
施绘一下子泄了力,嘴唇殷红,面色也红,她缓缓吐息,也翻脸不认人地推开他肩膀,抬手打在他下颌,很轻一声响。
“你再欺负我试试?”她放狠话,嗓音却还黏糊着,显得跟那个软绵绵的巴掌一样不痛不痒。
邵令威抬手摸了摸她手心擦过的地方,沉眸不言不语地看她。
施绘瞪着眼与他对视数秒,最后被风吹得一哆嗦。
“冷。”她挪开眼,烦躁不安,“头都吹疼了。”
邵令威把窗关了。
两个人各自坐好,沉默了一阵,他低下去收拾掉乱七八糟的纸巾,又伸手把后座的外套勾过来给她:“披上。”
施绘接过去,盖到腿上,又吸了吸鼻子,手在眼角眉梢摸了一趟,嘴唇还火热,她欲言又止。
邵令威皱眉眨了两下眼,神色拘谨,意有所指:“又不响了,动不动就是这个样子。”
他说:“要不回答,要不讲两句别的话。”
施绘别开脸,倒也是实话实说:“不晓得讲什么。”
邵令威咬咬牙,抬手抚了一下心脏的位置,生硬地明示道:“施绘,我爱你。”
施绘一下子定住,接着跟呛着似的咳个不停,咳得眼睛都红了,哭笑不得看他:“你这下又是演哪出?”
邵令威没料她这个反应,一本正经地生气:“你吃空气噎着了?”
施绘抚了抚胸口,听他嘴贱反而亲切:“不要打哑谜了,软硬兼施也没用,我算看透,就这么点花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