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慢了许多。
她一心惦记着洗个热水澡,一路上不是踢翻板凳,就是被门槛绊倒。
大概是老天可怜她最近太倒霉,等她跌跌撞撞进了厨房,发现锅里已有热水,心下大喜,使出吃奶的劲把水提进净室。
走到门口时,昭昭迟疑地顿住脚步,身子不受控制地后仰,只觉天旋地转,脚步虚浮,那净室竟然有一摸一样的两个门。
揉了揉眼皮,重影似乎更严重了。
室内诱人的热气溢出,昭昭闷头随便进了一个,脚步蹒跚地往里去,摸到浴桶边缘时,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她艰难地撩起眼皮,正欲抬起木桶往里倒水,指尖触到一层温暖。
咦,原来她已经倒了水。
水蒸汽蒸腾上来,模糊了视线,昭昭等不及脱衣裳,直接一头栽进去,久违的热水环绕在身上,她舒服地闭上了眼,任由意识彻底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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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砚雪站在净房门口,视线落到开了一半的门缝上。
自中午无意间听到昭昭和秀儿的谈话后,他一下午都心神不宁,方才沐浴时,水都放好才想起忘了带换洗衣物,又匆匆回房拿。
出于谨慎考虑,他拉响门前的铃铛,几声清脆的叮咚声后,里边无人应答。
宋砚雪缓缓推门往里走,脑子里绷着根弦,地上偶尔的水痕让他的步子变得犹疑。
再转过一个屏风就是浴桶,某种直觉令他停下脚步,试探道:“昭昭娘子,你在里面吗?”
出来前他才与母亲说过话,知道她和秀儿已经歇下,断不可能出现在此处。而隔壁的房间从很久以前就黑着,如果屏风之后有人……那么只能是她。
万幸的是依然无人应,宋砚雪吐出口气,觉得自己有些过于谨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