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反应是,会不会感冒。
但如果是阮愿星想,他想,他会为她煮好姜汤,在一起走进淅淅沥沥的雨丝中。
“我想去看看。”他轻声说。
目光灼灼落在阮愿星的脸上,她看着电影,而他看着她。
阮愿星自然读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他已经知道了,她当年去了f国。
阮愿星有些苦涩地握住膝头的布料,攥在手心。
也是,对于精英律师沈律而言,他应该有太多种合法得到她位置的方法。
但是他是什么时候知道她回国了呢?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找她。
她每一天,都在想他。
阮愿星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轻轻笑了笑:“嗯……有机会的话可以一起去旅游。”
她心脏砰砰地跳,想被一只手攥紧了。
她没有看沈执川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
配乐悠扬又浪漫,男女主在一个旋转过后拥吻在一起,却丝毫进不去她的脑子。
她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身侧那个人身上,等待着他对这句话的反应。
沈执川沉默了几秒。
他能察觉到她瞬间的僵硬和故作镇定的姿态,心底那点酸涩又满溢了出来。
她在紧张,因为他的靠近,因为他触碰到了两个人都在回避的过去。
“好。”他终于开口,语气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微微侧头,看着她的脸颊,映着屏幕的光芒。
“我们一起去。”
他说“我们”两个字,自然到仿佛是既定安排好的形成,不容置疑。
但带着一种纵容,纵容她此刻再一次的逃避,纵容她不愿说出口的重重心事,纵容她将这个话题轻飘飘地带过。
阮愿星悄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下来,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没有追问,更没有拆穿她有些拙劣的掩饰。
他总是会这样,在她即将推到悬崖边的时候适时收手,给她足够的喘息空间。
可这份体贴和温柔,让她心底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更重了。
他为什么不问……什么都不问,总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电影在悠长的小提琴曲终结束,屏幕上滚动着演职员表。
客厅只剩下ipad微弱的光芒和窗外透出带一点灯火。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最后还是沈执川先动了,他伸手拿起ipad,关掉屏幕。
瞬间,客厅暗了下来,只有远处路灯的微光,勾勒出一点家具模糊的轮廓。
他站起身,很自然朝阮愿星伸出手。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你刚刚病愈,不可以熬夜。”
他的声音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温柔。
阮愿星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心温暖干燥,稳稳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阮愿星的指尖一如既往有些发凉,但在长期用中药调理过后好了不少。
她的手指被他完全包裹住,暖意从相触的皮肤一点点蔓延上来。
她没有立刻抽回手,沈执川也没有立刻放开。
阮愿星心中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眷恋,她不想就这样走进房间,再关上房门,将自己和沈执川隔绝在两个空间。
两个人就这样在昏暗的客厅站了一会,距离很近,她能问到沈执川身上干净的柚子气息。
“脚还冷吗?”他忽然问,声音压得极低。
阮愿星摇摇头,脸又开始发烫,幸好光线很暗。
“不冷了。”
“嗯。”他应了一声,温热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才缓缓松开,“去睡觉吧,晚安。”
“……晚安。”阮愿星小声说,只是恨不得一步三回头,慢慢挪回自己的房间。
缓缓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觉得脸上的温度略微降下去一点。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和那一点似有若无的抚摸,很痒,一直钻到心口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