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胜利再次戛然而止。
远方的光芒动摇后第三次大亮,被破坏的渡灵光竟再次联结——不再隐蔽,并且更加庞大坚固。
此时此刻,测验域所有修士都抬头向夜空,他们震惊于曌灵少宗主的选择。
突然灵气嗡鸣,让人不得不抬手遮光,那道独一无二的渡灵光难以掩藏,如横跨夜空的银河,暴露在所有人视野中。
在生存成为唯一难题的世界中,许多人不能接受无私者存在,因为无私者并未朝他们伸手。
“我、我之前参加过曌灵选拔……救救我吧少宗主……”
“九昭完蛋了,他是在自寻死路,他、他个蠢蛋,第三轮才刚开始,明天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去杀曌灵的人!等人开始用灵力,我就不信这家伙能一直渡灵!”
而在一切之上的空中,祯玉看着再次凝结的渡灵光,低头望北朔。
北朔拿出了圆盘。
“……怎么?你想对本座出手?”祯玉扯动嘴角,再没法游刃有余地假笑。
随着渡灵光不再遮掩,北朔也看见自己头顶的盛况,精纯的灵力不要钱似地灌进她神魂。
明明她是整个测验域最不需要灵力的一级修士。
北朔否认:“不是。”
祯玉:“又骗人,你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子。”
北朔:“没有,当初我都带着花来见前辈的,很真诚。”
祯玉背脊微颤,倏地捏紧双拳:“……根本不是一回事。”
那几根杂草破烂捆在一起才不是花,但祯玉却没反驳这点。
北朔低头去踢球,她还是个孩子,不应该跟成年人吵架,因为一直仰头很累。
她用脚尖勾着球,突然转话题:“前辈你看少宗主,不觉得他很特别吗?”
这句话堪比问他愿不愿意从侧门进。
祯玉死死盯着小孩头顶,就差用眼刀撬开她脑壳。
北朔接着说:“白日里才得知飞升测验仅一人能存活的消息,他也心知肚明今夜规则是人吃人,曌灵之中肯定会互相残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闭着眼睛当上位者也是常态。”
祯玉难以置信地问:“你要开始夸人了?”
北朔手指拂过脸,落在下巴:“也不是,如果少宗主今夜把所有弟子吸干,我也觉得他特别。”
“人都是两眼一鼻口,从外面看都一样,但底子却不同,我喜欢底子特别的人,前辈你也有特别之处。”
祯玉:“……你太傲慢了。”
小孩子背着手踢球,自顾自道:“我喜欢少宗主。”
祯玉一口气没喘上来,猛地转身:“北朔!”
北朔应声停下,举起圆盘道:“此界任何天地倒转之事皆由术式而生,就算在蓬莱,这件事依然为铁律,蓬莱岛上升是一道阵法,那今夜控制全域灵力枯竭也是……一道阵法。”
祯玉一顿,北朔没有说错。
今夜的阵法名止风界,源自远古修士凡人争斗的时代,比起现在常用的灵气断绝之术,此阵更像专为屠杀修士所创。
因为灵力为玄妙之源,此阵分为两步,先是逐渐抽取阵法下的灵力,然后在灵力被彻底剔除的一瞬间,将万物控制在无灵状态,迫使修士重归凡人之躯,。
显而易见,守岛仙是施术者。
祯玉转身,耳下金环晃动,他腰背上的灵纹开始忽闪——灵力在流淌,准备对敌人瞬间压制。
他说:“本座只警告你一次,停下。”
北朔握着圆盘,仔细思考后问:“不然呢?”
“……第一轮算你出风头,第二轮本座也当你没越界,但从第三轮开始,你再强行干涉测验,本座也不会帮你。”祯玉说得极快。
北朔明白了:“岛底下的东西,从第三轮开始……怎么说,苏醒了?”
祯玉沉默,半晌后冷冷道:“多亏了某个逃跑的蠢货,这次快上不少。”
北朔闻言默默放下圆盘,低头再次踢球,绕了个大圈。
球不是真球,滚在地上有痕迹,让原本光滑的地面到处是红线,就像孩子在墙面上胡乱涂鸦。
就在她思考间隙,数千条渡灵光开始波动,很可能是曌灵弟子们遭到攻击,迫使源头渡让更多灵力。
祯玉盯着北朔,重复警告:“不要做多余的事,也不要管多余的人。”
“若我听从前辈此言……那说明我要竞争飞升。”北朔踩住球恍然大悟,像小孩找到了长辈规训的漏洞。
“但我不飞升,我要回去住老李的漂亮院子。”
祯玉呼吸卡在喉咙,两万余年之后的今日,他竟然像十七岁少年时一般浑身颤抖,灵力控制不住,像弱小者般胡乱溢出。
“所以我不用听前辈说什么。”
北朔抬脚一踢,球飞向空中,挡住祯玉的视线。
当祯玉重新看清她时,孩子的手臂伸得笔直,掌心圆盘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