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叼着它的小被子过来催他,嘴筒子一直啄他后腿弯,江知秋回神跟它去床上,等多多调整好姿势帮它盖好被子。
周叔好像从昨晚让他爸防着周衡开始就有些奇怪。江知秋冷不丁想,微拧起眉。
啾啾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溜到他床上,在他常睡的地方盘成一团睡得正熟,周衡把它拎到一边去睡,思索片刻后看了眼时间。猫被他折腾醒了,抻了个懒腰跳到周衡身上。
周衡只觉心口一沉,像压着个实心秤砣,他睁开眼,看到啾啾在他胸口踩了一遍,最后找最舒服的地方盘下来继续睡,柔软的身体一起一伏。
江知秋能把拉布拉多养成拉不拉猪,啾啾跟着他在他那里住的这段时间也胖了一圈,跟只小猪似的,黑色皮毛油光水滑,周衡摸着它的毛心说完蛋。猫都被江知秋惯坏了,非得睡人身上。
家里房间不够,昨天周衡不在,周承睡他房间,今天林冬月和林蕙兰睡主卧,周奶奶和林外婆在客房看孩子,周承只能睡客厅的沙发床。
周衡今晚没再给他爸任何独处的机会,趁他不注意洗漱完又溜回房间待着,等全家人都休息后他爸果然又来敲他的门,周衡枕臂听着,没去开门。现在全家人都在,他爸不会强行闯进来,果然没多久敲门声就停了。
周承在沙发床翻来覆去许久,终于面朝着周衡房间的方向眯着了。
凌晨三点半,他忽然听到细微的动静惊醒过来,看到周衡房间的门半敞着立刻清醒起身,推开门却发现房间没人。
周承忽然听到楼下有开门声,眼皮一跳,拿着手电下楼,果然看到一楼的门开着,院子里有动静,他跟出去,手电筒晃过去,他儿子在翻墙。
周承:“…………”
他没敢贸然出声,直到他儿子跳下去后一声闷哼。
墙其实不高,以前周衡也翻过,没想到这次会崴到脚。落脚的瞬间脚踝传来尖锐的刺痛,他瞬间冷汗直下。江知秋房间,多多忽然抬起头,喉咙里滚出浑浊的低吼。
江知秋很快被吵醒,拉开床头台灯,多多跳下床对着楼下一通狂吠。它从来没这样表现过,现在突然凌晨这么叫,有点渗人。江知秋走到窗边,什么都没看到。
隔壁主卧父母也被吵醒,过来敲门,“多多怎么了?”
“不知道。”江知秋抱着多多安抚,听到他们问有些茫然。
多多夹着尾巴,喉咙仍旧不停滚出浑浊低吼,像威胁和警告。
江知秋第一次见到它这样。
“应该是有人想翻进来。”江渡在窗前站了站,转身说,“多多会看家了。”
江知秋低头看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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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衡一瘸一拐回家,看到他爸站在屋檐下鬼似的盯着他,尴尬咳一声,“你大半夜不睡觉站这干什么?吓我一跳。”
“…………”大晚上他儿子不睡觉去爬江知秋家的墙,周承额角青筋直跳,“你刚才在干什么?”
“不知道,我梦游。”周衡一脸光棍跛着脚从他面前经过,想起什么一顿,“哦,应该是去找秋儿,反正江叔撞到过这么多次,这次应该也是。”
第98章
江知秋哄多多待在房间,关上门时听到周衡好像在院子里和他爸妈说话。等他下楼,周衡果然和他爸妈在院子里。
三人听到动静一起转头看过来。
“爸,妈。”江知秋目光落到周衡脸上,下意识问,“哥的脸怎么了?”
“岂止是脸。”陈雪兰说,“你看,你哥的脚也崴了。”
江知秋被提醒后才看到周衡肿得老高的脚踝。
周衡凌晨崴到脚后就紧急处理了脚踝,但早上起来依旧肿得连鞋都穿不下,只能穿拖鞋。
江知秋看完他的脚又看向他的脸,不解问,“怎么了?”
周衡不甚在意冲他笑笑,“昨晚哥梦游和脚一起摔的,不是多大事,过两天就好了。”
他爸知道他喜欢江知秋比知道他喜欢男人还生气,他凌晨崴完脚回去刚说完他应该是梦游来找江知秋就被他爸拿晾衣杆抽了一顿。晾衣杆长,他腿脚不便躲不开,再加上反正迟早都要挨打,周衡没怎么躲。
脸上倒还好,只挨了两下,过两天就能消下去。
江知秋盯着周衡脸上的伤看了两分钟,又低头看他的脚。
“我就说凌晨的时候多多怎么叫得那么厉害,把我们都吓一跳。”江渡笑着说,“原来是你小子在偷翻我们家的墙。”
周衡就笑,“真不是故意的。”
他余光瞥着江知秋,见他依旧盯着他的脚,看着很担心的模样,心里一热,揉了下他头发,“这两天上学就得靠你了。”
他这样别说骑车,估计走路都困难。江知秋点头答应,又摇头,“今天早上你先去医院看看。”
“你弟弟说得对,你脚肿得这么厉害,待会就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陈雪兰也赞同,“让你爸妈给你们张老师打个电话请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