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转瞬,所有傀儡悉数变作了粗陋歪斜的陶偶泥人!
与此同时,原先的飘渺仙乐也随之扭曲,发出刺耳的杂音。陶偶“英雄”的面目骤然扭曲,粗暴地推开依偎过来的“美人”,转身迎向另一个周身华贵、养着天真笑容的泥偶。
而被抛弃的“美人”陶偶怀抱着小泥偶,在台上无助颤抖,最终被暗影吞噬。
这分明是一出抛妻弃子的戏码!
霎时间,满座哗然。
一位女修掩唇惊呼:“这、怎么……怎么突然间变了故事?”
邻座的老者捻须的手顿在半空,低声训斥:“勿要多言!”
高台上,正在举杯宴饮的祁白崖面上的笑意凝住。
他大抵能猜出是谁做了手脚,可在他的设想中,即便半壁宗当真有人能突破城主府设下的重重维护混入场内,也不该是这个时候。
然而即便如此,祁白崖第一时间竟然没有看向台下,而是去看身侧的小妻子。
宁骄依旧依偎着他,亲昵的姿态分毫未变,甚至脸上还维持着那种不谙世事的天真笑意,仿佛眼前这足以掀翻整个庆典的变故,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不甚有趣的戏法。
“这是怎么了?”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向水幕中那些粗陋歪斜的陶偶泥人,对着祁白崖语带娇嗔地抱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骤然寂静的广场,“我好好的漂亮傀儡人偶,怎么变作了这些丑东西?”
落在那些知道些内情的老人耳中,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挑衅了!
话音未落,场中已传来抽气声。
城主府的管家得了颜色,正想要开口把场面圆过去,一个声音不高不低地接过了话头。
那声音同样粗糙,恰如如今水镜中的陶偶泥人,语气中更是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弄:
“是啊,怎么好好的漂亮傀儡……”
这道声音微微一顿,随即染上彻骨的寒意。
“——就变成了见不得光的丑东西呢?”
盛凝玉低低一叹。
来了。
作者有话说:[墨镜]来啦!
其实明月的目的很简单很简单很简单,她说的都是真话,但她最底层的想法所有人都没猜到,只有我们谢小花明白。
第92章
这道突兀出现的声音粗粝难听,偏又低沉到不辨男女,形如鬼魅,让人不寒而栗。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齐扭转,往声音来源处望去。
盛凝玉同样循声望去
只见广场边缘,一道褐衣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那里。
她头戴幂蓠,轻纱垂落至肩,将容貌遮掩得朦胧不清。周身不见半点珠翠,唯有一根素银长簪松松挽起墨发,那身褐衣更是简朴得与这满场华光格格不入。
可她所立之位实在巧妙。
——正在水镜之后。
隔着水镜中那仍在演绎荒唐戏码的粼粼波光,褐衣女子与高台上那对“璧人”遥遥相望。更巧的是,此刻水镜中映出的,正是那三个陶偶泥人,正中间的两人互相依偎,彼此眉目传情,而另一人则是衣衫褴褛,蜷缩在地。
水光潋滟间,真人与陶偶的影像诡异地重叠在一处。
恰如水镜之中画面重现。
“祁城主。”声音透过水幕传来,带着几分空旷的回响,似笑非笑,“这出新戏,倒是比旧日更体面些。”
此情此景,又是如此言语……
在场宾客神色皆变,心中已隐隐猜到了那褐衣人的身份,只是慑于城主威势,仍不敢深思,更不愿点破。
若真是那人亲临,今日这场盛典,恐怕无法善了!
祁白崖眉目沉凝,周身气压骤低。他望着水镜后那道模糊身影,水波微漾,将那戴着幂蓠的身影衬得愈发不真切。
他心中已有计较,面上却缓缓松开紧绷的神色,声音沉浑,带着一派城主的风度与不容置疑的安抚之力,扬声道:“今日,来者皆是客。”
祁白崖略一停顿,目光如实质般穿透水镜,落在那人影之上。
“往事已矣,阁下既然前来观礼,便请入座,共饮一杯水酒。”
话音落下,全场寂然。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那褐衣人的回应。这看似大度的邀请,实则是一场公开的试探,也是一道最后通牒。
一声冷笑自那褐衣女子口中溢出。
她并未看那些陶偶,一双凤眸只是平静地、甚至带着些许玩味地,直直望向高台上那对姿态亲密的“璧人”,最终,目光定格在宁骄那张写满“无辜”的脸上。
“祁白崖,你还是如此优柔寡断。”
褐衣女子终于将视线转向曾经的故人,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候今日的天气,可每个字都淬着冰锥般的寒意:
“我若是你,早在第一时间便会出手,将不速之客了断于阶前。”她微微一顿,幂蓠轻纱无风自动,“不过这样也好。”
话音未落,她倏然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