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生给她留了一些干粮,起身走向门外。
王白趁他走之前,问:“周公子,我眼睛已瞎,时常摸不到大门在哪里,一个人实在不方便,可否带我认一下大门?
慰生一顿,他知王白虽然呆愣,但并非是全然的傻子,对方察觉出此屋的不对劲是早晚的事,既然要获取她的信任,就必须适当地给予方便。
如此想着,便拉着她走出门外,却也在她看不见的状态下扩大禁制,由庙门汴城了方圆十米,外面看此地依然是一棵树。且禁制之内还是狂风呼啸,王白若不是真傻得至极,想必也不会随便出门。
王白仰起头,感受寒风夹着雪花,敲在脸上、捶在袖口,她向着根本看不见的冬阳眨了眨眼,轻声道:
“这雪可真大。”
上辈子,她就一直被关在这座破庙里,以为冬日都是这样大雪连绵,寒冷和病痛侵袭着她,她就这么躺在木板床上,听着窗外寒风呼啸,没有迈出破庙一步。
如今她终于走出了这里,没想到踏入的,还是一样的冰寒。
慰生以为她在担心他的安危,暗道莫说是三座山,就算是三百座山自己也能在一念之间飞跃。只是王白却是想错,以为他会如同凡人那般冻死在山里,却不知他这次并不是去李家村,而是去神界。
他点头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说着,走出了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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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到山顶,拔出自己的仙剑插在顶点。
“恕我不能带你去神界……委屈你了。”
说完,他看了看已经昏暗的夜色,一咬牙猛地向鉴星宫方向劈出三道惊雷。化作一道光向天界飞去。
来到惊雷渊,他转身望去,果然夜空之上出现了一轮皓月,这“月亮”就像是映在水中,朦朦胧胧,虚实变幻,想来定然是鉴命星君将鉴凡镜的光辉投向了夜空中。
也不知这个方法能不能蒙骗过神界之门,如今王白时日无多,他不能再犹豫了。
想到这里,猛然冲进惊雷渊。
神界大门悄然开启,而他不知道在他身后,一矮小人影已然悄悄跟上。
鉴命星君看慰生冲进惊雷渊,半是震惊半是恍然,怪不得人人趋之若鹜的神界没有人知道在哪里,原来是要在皓月之时穿过惊雷渊,仙人们绞尽脑汁想进入神界的办法竟然如此简单。
他想到当初辻逞曾经被罚惊雷渊,想必就是那个时候找到了神界的大门,鉴命星君不由得暗恨,若是自己得到了此机缘,成就定然胜过辻逞师徒百倍甚至千倍!
他咬着牙,几乎要将身旁的雕像捏碎,眼看一道虚空大门缓缓开启,他一惊,下意识地冲上前去,但他却低估了惊雷渊的力量,一道天雷劈下,他当场口吐鲜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逃了出来。
而此时,虚空裂缝已然关闭,他捂着胸口后怕不已,半晌又是遗憾又是愤恨,只好安慰自己,既然找到了进入神界的方法,就不怕没有机会。
况且有慰生替他“冲锋陷阵”,以后什么天材地宝不愁拿到?
他咬了咬牙,装作无事地飞回鉴星宫。
天界暗潮汹涌,地界也是鬼哭狼嚎。
牛头跑过来对司命殿君大喊:“殿君,大事不好了,地界十层所有的冤魂都开始莫名异动,有的恶鬼甚至开始攻击鬼差,差点逃了出去!”
司命殿君眉头一皱:“这是为何?你们可有仔细查探?”
马面也快步过来,跪地便禀告:“回殿君的话,属下已经查明。似乎今夜夜空反常出现了圆月,潮汐异动,鬼魂们也颇为不安。”
司命殿君微微眯起眼,硕大的红眸射向夜空,半晌道:“许是天象有异,不足为奇。你们好好镇压鬼魂,若有一个跑出地界,本君唯你们是问!”
“是!”
待属下退下后,司命殿君看着之前放着寿元谱的桌面皱眉不语。
他有种预感,自从慰生来后,以后的异象会越来越多,他不知道这些仙人到底要做什么,然而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受苦的还是他们这些地界和人界的生灵。
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幻虚说过的话:“为何天与地相对,地界却要受天界管辖?”
他暗叹一口气,眼前浮现出幻虚那澄澈如水,却又朦胧似渊的双眸,对于他的质疑,对方避而不答,只是问:
“除了自己,凡人的命数可会被他人随意更改?”
“寿元谱在本殿君的手上,自然不能改。”
“若是强行更改呢?”
“无因无果,若强行更改自是不能成,也会受到天谴。”
幻虚沉思了一瞬,便轻轻点头:“多谢解惑。所以,若日后慰生来此借寿元谱,您便可以放心交给他了。他有神眼,你只可以给他真,不可给其假。”
他微骇,皱眉问:“幻虚,你可知这样做会让本殿君冒多大的风险?”
幻虚难得微微勾了一下嘴角:“您以后面对的不仅是风险,还有可能是惊天动地的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