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时候,你就在默默地看着不敢上前了,还给自己冠了个尊重不打扰的名头。”
闫峥看着邵喻越来越阴寒的脸,他继续道:“我还知道你怕水,是跟她学会的游泳。还有,因为我的疏忽,让你把她从我这里偷走了三个月。以及,你心里有病,病到想一头从桥上冲下去,是她给你请的心理医生,督促你看病。”
“细节上可能有些不准确,严格来说,那个心理医生是我给你找的,我帮她给你找的。她很关心你的,她要最好的医生,那只能我来了。”
闫峥嘴角微挑:“所以,你们的事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你与她之间哪来的什么独家记忆。”
“至于我跟她经历过什么,如何爱恨纠缠,如何周旋在欧东的几个国家,这两年我跟她是怎么走过来的,每一样都是你无法想象的。”
闫峥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但他的意思邵喻全听明白了。
闫峥是在说,他作为闫峥的敌人,根本不够个,完全不够看,他什么都不知道,拿什么跟闫峥比。
闫峥的这番话,确实带给邵喻很大的冲击,也让他意识到,闫峥对张心昙的执念有多深,把控得有多牢。
闫峥这样的人很恐怖,于张心昙来说,他是危险的。这是邵喻通过这场谈话,得出来的结论。
邵喻似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不再与闫峥逞口舌之争,转身离去。
闫峥看着对方的背影,不屑地轻声评价道:“懦夫。”
然后,他向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饭局结束后,闫峥给黄子耀打去电话:“去查下邵喻,看他的病好了没。”
与邵喻担心闫峥会做出伤害张心昙的事一样,闫峥也怕邵喻。
精神不稳定,心灵不健康有多可怕,闫峥在张心昙“死去”的那两年里有着深刻地体会。
但他太爱张心昙了,在意识到这份偏执的,不可动摇的爱后,他再也不可能做出伤害张心昙的事情来。但邵喻,他并不能信任。
显然,张心昙要在童城久呆,闫峥要替她防着曾经有过过激行为的疯子。
闫峥这边一桌,比张家的十二桌结束得要快。他没有亲自下楼送客,让下属们去了。
他坐在包厢内,透过敞开的房门,看着张心昙在她家一众亲戚面前乖巧的样子。
在待客的过程中,她一直观察着她爸爸的情况,好像生怕对方累着一样。
服务员进入包房,问闫峥需不需要收拾桌子。闫峥让他们收了,并重新要了壶茶。
他从小跟着他妈吃南茶,但在北市长大,北方豪迈的喝法他也喝得。
这会,他悠然地倒着茶,一杯接一杯地饮着,眼睛追随着张心昙,怎么都看不腻。
终于,张心昙的父亲发现了他。他问归旻:“你看,那是不是昙昙的那个领导?”
归旻戴上花镜一看,可不就是。这会儿闫峥也看出张心昙的父母认出了他。他坐不下去了,起身走出包房。
张心昙一回头,看到闫峥与她爸妈寒暄了起来。她赶紧过去。
她听到她爸说:“那还真是巧,滨湖的那个项目我听说过,我们童城人都盼着呢,真要建成了,那可太好了。”
与张明斋不同,归旻是知道闫峥在她老伴治病一事上是出了大力,帮了大忙的。
她招呼闫峥道:“要不要凑个热闹,今天我家请客。”
张明斋也道:“对,领导再吃点喝点,”
闫峥马上道:“叔叔,我和昙昙是朋友,我也不再是她的上司了。”
张心昙走过来适时道:“爸妈,闫先生很忙的,我们不要耽误他的时间。”
闫峥顺坡道:“不耽误,但我刚吃完,叔叔阿姨的好意我心领了。”
张心昙说:“我送你。”
她借机把闫峥送去了电梯那里,等电梯的时候,闫峥伸手整了整脖子上的围巾,露出的手腕上带着珠串。
这围巾与珠串都是张心昙送的,但张心昙显然注意力不在这上面,她说:“你说过不在我家人面前出现的。”
闫峥:“抱歉,叔叔跟阿姨先看到的我,不跟长辈打声招呼,太不礼貌了。下次不会了。”
电梯门开,张心昙闪到一边,闫峥按着她的心意走进去,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电梯门重新关上。
张心昙刚松一口气,邵喻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我先走了,跟叔叔阿姨已经打过招呼了。”
张心昙转身:“好,你慢走。”
在等电梯的过程中,邵喻问张心昙:“这个新年你过得快乐吗?”
张心昙:“还可以,挺开心的。”
邵喻:“希望你以后每一年都快乐、幸福。”
张心昙转头看他,总觉得邵喻的脸上布满了悲伤,但他又是笑着的,他的眼神里似乎有着一丝决绝,这一切让他看上去复杂又矛盾。
但张心昙还是谢了他:“谢谢,也祝你开心。”
邵喻并没有回家,他往城外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