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念慈低眸看一眼,看着倒是新奇。
“哪里买的?”
何念慈接过来,碗还有些微微热。
“阿娘,你不是说你身子不舒服嘛,食肆的小娘子说,这个银耳玉蜀黍圆子羹吃了对女子好。”
闻言,何念慈心中一暖。
她轻声低笑,抬手摸摸女儿的发髻,又道:“多谢莲莲。”
苏何高兴了,她欢喜地去小厨房取来碗筷,眼巴巴地看着阿娘喝银耳羹。
她今日来布庄有正事,平日虽也在布庄里帮着做工,不过那时辰都不定,阿爹阿娘也不会非拘着她来。
她从家过来布庄,刚好路过美味食肆。
门前屋内食客满满,她是尝过的,正好她兜里有银钱,她看着时辰也要到午时,她想着干脆去食肆里买好吃食带到布庄里。
她刚进大堂,就听见一对结账的夫妇,男子嘴里还在夸赞着银耳玉蜀黍圆子汤。
那妇人也说,羹汤甜而好喝,清香无比,喝了心里还暖暖的,当真如食肆娘子说得那般,对女子身子好。
她一听,赶紧也要了一碗。
她阿娘近日身子不舒坦,正好吃点舒心的。
何念慈端起银耳羹尝一口,口感软香,银耳羹不如刚出锅的热,可是刚能入口的程度,带着一点温热,嫩香软滑,玉蜀黍的颗粒在嘴中嚼碎,爆发出的清香,软嫩脆香,浓稠的银耳,带着甜,滑过喉间,熨贴极了。
“阿娘,可还好喝?”
昨日店中送了一批货,苏何阿爹苏天石也结算了一笔银子,她也得到了零花的银钱。
这不,她今日来店中,她就香用昨日得来的银钱去美味食肆,买上几碗面食,一家人也好尝尝鲜。
他阿爹阿娘平日多是在布庄里照看生意,偶尔她阿爹还会亲自出去送货,布庄里就只有她阿娘,她就经常来店中。
她家自是不拘着她,家中长辈待她都好,再有就是她刺绣尚可,阿爹阿娘的布庄上也有手艺很好的绣娘,她就跟着人学艺。
所以一家人倒是难得有闲暇时,更不说再去食肆里一起吃饭。
“你还买了什么?”
何念慈忙活一天,她腰酸得很,现在一坐下来,喝一口温热的羹汤,倒是舒服许多。
她女儿方才端银耳羹汤的时候,不小心掀开篮子顶上的竹盖,她喝两口后,隐隐闻到一股子咸香味。
她这才好奇地出声询问。
苏何听阿娘提及,她这才想起来,她赶紧把篮子掀开。
里面有三大碗面。
苏何伸手端出来。
“阿娘,你看,这是炸酱面。”
何念慈好奇地看过去。
她女儿说的炸酱面,碗中无汤,里面的菜码,裹满了暗中带红的酱汁,一旁还铺放着整齐的胡瓜丝,她凑近一闻,果然那味道就是这个。
“你哪里来的银钱去买,你这又是去哪里寻的铺子,还买这么多。”
何念慈看似责怪,可她眼中却是对这道吃食的好奇。
县上的面铺子,她也是尝过不少的,却是少有这般做的,好些人吃完面,汤都要喝干净的。
炸酱面,瞧着新颖,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苏何知道她阿娘没有责怪,她接着说:“阿娘可还记得前几日,我买回来的早食,拇指煎包,我昨日得了阿爹给的银钱,想着刚好要来找布庄的师傅学绣艺,我就想着给阿爹阿娘把午食买来。”
“阿爹几时忙完,店中可有要紧事,我去让阿爹进来用饭。”
何念慈喝了小半碗银耳羹,小肚子舒服不少,腰间酸疼也缓解不少,她听到女儿的询问,她放下瓷碗,点点头。
这个月需要外送的单子差不多都处理好了,倒也没有大的生意。
方才店中来的几位贵家小姐应当也买好布匹。
何念慈想一遍,她才道:“你小声些去前堂瞧瞧,万不可打扰店中的客人。”
“阿娘,我晓得了。”
苏何往前堂去,找她阿爹。
而美味食肆却迎来两位熟悉又出乎意料的“客人”。
“官,官老爷。”
姜昭见到食肆门口站着两位身着红衣黑马甲褂,手中提着刀,俨然就是威严的官家人。
姜昭是第一次,他心中忐忑,却不知所犯何事。
幸好最后一桌客人已经离开,不然的话,只怕是也会被吓到。
姜南也赶紧从柜台处走出来,她站到姜昭的身边,她心中虽也紧张畏惧,可没有二哥这般还带着怕。
“不知上官有何事?”
姜南说话虽谦却不卑,神色清明,也没有畏缩的惧怕。
谢玉成也知道他们是把人吓着了。
他们在外办公,一向很严肃,能吓到人才是最好的呢。
“姜昭可在?”
谢玉成神色虽放松了些,出口的语气却是严厉的。

